海南愛滋病人被禁進餐廳民風保守「不能死在醫院」礙治療

「他們感染了愛滋病病毒，大多數人仍在沉默之中，不敢告訴別人。」在民風保守的海南，愛滋感染者會遭到嚴重歧視甚至杯葛，海口有幾名感染者組成互助組織「心海家園」，他們彼此稱為「老A」，深入海南各地，將生活「正能量」帶給病友，「沒有人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活已經很幸福了」。明報記者

「海南省的愛滋病人絕不止官方公布的1,000多人！」大華是「心海家園」的負責人，自己也是HIV感染者一員。根據2011年的統計，海南累計驗出愛滋病感染者及患者1,146人，其中363人死亡。不過大華說，這個群體「發聲」不易，相信不少患者不了解愛滋病知識，不去醫院檢查，故而未被納入官方統計數字。

患者組義工團訪鄉村患者tvb now,tvbnow,bttvb% n) p6 p+ T7 U" \( d: q

「心海家園」辦公室位於海口，但大華和多名義工定期到瓊海、文昌等基層鄉村，探訪「老A」們。他說，海南不少基層村鎮風俗保守，知識水平較低，由於愛滋病問題涉及吸毒、嫖娼等社會問題，令病患戴上沉重的道德枷鎖，「老A」會受到嚴重歧視甚至杯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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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被當怪物兩年未入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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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華憶述，曾有一名在樂東的患者，當地飯店禁止他入店內用餐，最多只准他買外賣，但「心海家園」義工堅持要帶他入店進餐，「當時老闆以看一個怪物的眼神看他，但是有我們在，老闆也沒有怎麼樣。」事後那名「老A」對他們十分感激，因為他已有一兩年未入餐廳吃過一餐飯，是義工們幫他實現心願。

此外，有些鄉鎮的風俗認為「人不能死在醫院」，而應回到祖屋中離世，也給治療帶來很大困難，曾經發生過家屬將患者從醫院中強行「搶走」的事件，令義工深感普及科學知識任重而道遠。9 _# E! D- M7 j1 ~1 C

義工們所做的事無非是跟患者吃飯、聊天，但由於大部分「老A」都苦於無人傾訴，情緒低落、絕望，不少人有過輕生念頭，與家人亦有芥蒂。「曾有一個感染者想不開，摔破湯匙割開手腕，他媽媽見狀一手抓住他的手腕，這本來是母愛的本能反應，但他爸爸卻責怪媽媽不注意，竟然去碰兒子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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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家園」顧問、心理諮詢師葉先生說，除普及知識、藥物治療之外，心理疏導也十分重要，愛滋病感染者通常會經歷「否認、絕望、怨恨、承認、平靜」幾個階段，其中可能發生抑鬱。義工會鼓勵他們從積極的角度去看問題，還會組織病友分享他們走出心理陰影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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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同性戀者小興在一間公司的人力資源部任職，他在得知自己感染HIV病毒當天，卻被告知一名女同事遭遇車禍，他要代表公司前往慰問。這名女同事後來不治，給他帶來很大震動。「我還活，已經比很多人幸福了，」小興認為，事件是老天爺給他的啟示，自己需要重新開始過「第二段人生」，「沒人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所以在活的時候，要搞清楚什麼東西值得真心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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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華在愛滋互助組織「心海家園」的辦公室內做網站維護工作，租來的辦公室條件簡陋。（明報記者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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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大學生去年11月曾舉行「徵集微笑消除愛滋歧視」的活動，呼籲「消除愛滋病歧視，支持感染者公平就業」。（資料圖片） # J& b( W* S: B2 }

明報加西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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