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退步是社會矛盾惡化之源／盧子健

上星期中文大學一項民意調查揭示，認為香港社會和諧的市民比例下降、贊同用激烈手法抗爭的市民比例上升。民意調查是為了解市民的主觀感覺，所以可以這麼說，上述調查的結果一早已是市民隱約主觀的感覺，民意調查只不過以客觀的數字，把這種主觀感覺呈現在市民眼前而已。

欲化解社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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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先克服幾個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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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社會矛盾惡化可以說是不爭的事實，問題是怎樣化解而已。化解社會矛盾也許沒有靈丹妙藥，但當權者必須先克服幾個盲點。公仔箱論壇9 F( W2 [" R: g* t5 z$ t, h' C, p* k

第一是市民太麻煩了。市民是刁民，只提要求，不會妥協，不會理性討論等等。tvb now,tvbnow,bttvb* N  Q  z.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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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市民恐怕是世界上最和平、最實際的社群。香港市民眼中的所謂激烈行動，只不過是遊行示威而已，比內地不少社會事件還要溫和。長期以來，大約六成的市民希望香港盡快實現雙普選，但這個願望一直落空，他們也沒有採取什麼激烈行動。

第二是「激進」只是青年人的「專利」。中大公仔箱論壇' p: [+ J4 z0 _% R6 e
的調查已顯示，在主觀態度上，其實「80後」與「50後」沒有什麼分別。在客觀行動上，無疑青年人會比較主動和進取，他們的生活模式比較自由、包袱也較小，但他們的情緒也反映較年長者一群的情緒。要解決社會矛盾，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青年人之上，就有如上世紀70年代初期港英政府搞新潮舞會那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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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不滿情緒只是源於經濟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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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上確有巧合情。中大調查的追蹤時間間區是兩年。市民主觀情緒比兩年前差，恰好是經濟衰退的一段時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 x: g0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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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否定經濟情與市民情緒有一定關係。但市民對社會狀及政府表現不滿之處，很多是長期趨勢（下文會再加論述），並非只受短期的經濟上落影響。; ^0 s, \# t) a6 h( b;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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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參照其他民意調查，也會留意到特首和政府民望在2008年中開始下滑，當時是金融海嘯爆發之前。公仔箱論壇  w/ j) O9 F& {2 |) T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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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經濟增長就能解決社會矛盾這個盲點，在政府高層和北京都很有市場。政府高層多數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成長，還在「懷緬」昔日的奮鬥歲月。當時香港要擺脫貧窮，社會公平和公義、文化生活的富足、環境保護等等都不是社會主流民意認為需要優先處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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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大陸的情也差不多。雖然中國整體財富大增，有一小撮人已經先富起來，但大多數人民仍然在溫飽至小康這條道路上奮鬥。在他們的腦海中，經濟增長掛帥觀念是發展階段的客觀基礎所形成。中國政府據此作為其施政方針基礎，是有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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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區政府官員活在過去、中央官員仍在管治一個發展中國家這種思維取向，與香港社會的實際情存在巨大落差。回歸至今已接近13年，特區政府換了人、中央政府也換了人，但基本思維沒有轉變，與香港社會發展的要求的基本矛盾沒有解決。特區政府民望除了在董建華下台後有短暫的起色外，長期處於弱勢，並非偶然。公仔箱論壇5 a. \7 j& H8 p8 i6 J. v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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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矛盾要通過社會進步來解決, F, l; U3 [' e( {( }" w

政府的責任是推動社會進步 * V9 k& \8 B8 s# ^1 d4 o  B4 @!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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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已經有一個成熟發展的經濟，日後要高速增長已不容易，社會發展再不能單靠經濟數字來體現，而是要眼於社會的進步、生活質量的提高。

而恰恰是在社會進步和生活質量這些方面，回歸以來情不單沒有改進，反而出現多方面的倒退。5.39.217.77:88984 Y/ k# N3 G8 ]: {6 A& O

例如，大多數經濟發達的社會，經濟愈增長，貧富懸殊情會改善，體現在堅尼系數的下降。在香港，過去十多年堅尼系數不跌反升。否認貧富懸殊的人愛說不能簡單比較不同社會的堅尼系數，因為每個社會狀不同。但香港的堅尼系數走勢惡化並無可爭議之處。香港低收入人口在過去十多年大幅度增長也是客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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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例如，香港的社會發展在過去十多年也有倒退狀。老人服務的問題最明顯。香港社會老化，對老人服務需求上升，服務的供應和改進追不上，逆水行舟，不進則退。3 K1 K5 H5 P  i*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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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區政府是對教育投放了不少資源，但未必是用得其所。資助大學學位的數目毫無寸進，相對於要不斷升級的經濟和社會發展不是倒退是什麼？政府在大花公帑的同時，卻又鼓勵私校、直資學校、自資課程，一方面使公帑用在水準參差的服務之上，另一方面拉大了中產和基層所能得到的教育服務質素的差距。教育本應用以促進社會平等，卻變成只是反映社會差距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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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環境方面，香港市民普遍覺得空氣質素差，加上規劃失衡，政府又不敢碰公共交通工具、商業車輛這些敏感範疇，香港的熱島效應更令市民不好受。' k$ F" n4 w4 G

其他例子還有很多，例如本報曾詳加報道和分析的住屋問題，這裏就不贅了。0 O7 h  I  n" {" ^2 A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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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種種社會矛盾，並非只有在實現民主政治後才能處理，也不是有了民選政府後就一定能夠順利解決。社會矛盾始終要通過社會進步和發展來解決，而政府的責任，就是推動促進社會進步和發展的政策。這首先要求當權者有社會進步和發展的視野和價值觀，並要求他們有克服既得利益勢力的阻力的勇氣和能力。我們現在的特區政府具備上述的條件嗎？相信眼睛雪亮的香港市民都心中有數！1 a: x3 v7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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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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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事務顧問; X( M2 H1 i/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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