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瓜帅当历史前五教头的底气 好老师不只带你考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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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法国足球》杂志又评选了一次足坛历史上的50大主帅，引发了热烈的讨论。这份榜单的排名方式，或许和不少人评判教练的习惯并不完全相同。有些知名的教练会被人觉得位置高了或者低了，另外还会有一些陌生的名字进入人们的视线——比如排在齐达内后一位的维克托-马斯洛夫，这是何许人也？
　　与争论球员的历史地位一样，争论各位名帅孰高孰低也让球迷们乐此不疲。教练的比拼当中，荣誉当然是一个硬指标，毕竟最顶尖的俱乐部和国家队都是希望自己的主帅能够带队获得重大奖杯的。联赛，欧冠，国家队大赛，双冠王，三冠王……不同的教练哪种冠军多哪种冠军少，这个成就谁有谁没有，每个冠军含金量如何，都是争论中重要的论据。
　　但荣誉这个东西是很难具体量化的，联赛有惊险夺冠和领先20分夺冠，杯赛有热门夺冠和冷门夺冠，孤悬的一座杯赛奖杯也难免有偶然性。而正因为这种偶然性，主教练在球队的夺冠或者出局当中负有多少责任，结合具体情况也会有不同。一场决赛，实力接近的两队相持不下，点球大战一个门柱运气球分出胜负，你能说输的那边教练差很多吗？教练能做很多事情，但球终究是由球员去踢的，教练不能控制的影响因素绝不少。
　　你别说，还真有人根据不同的奖杯构建了一套算分体系，考察教练们执教生涯中获得的“荣誉积分”。《足球万神殿》在2011年7月评选了一次史上50大教练，依据就是他们构建的模型算出来的荣誉累积分数。这套体系还挺完善，比如说他计算联赛冠军的含金量的时候考虑到了欧足联的欧战积分，要知道五大联赛可不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欧足联积分前五名的。比如1976年的欧战积分榜，前五名依次是西德、荷兰、英格兰、苏联和意大利。
　　那你又要问了，拉涅利带莱斯特城拿的英超冠军，和曼奇尼带曼城拿的英超冠军能一样吗？关于所谓“拔高球队”的问题，《足球万神殿》的模型也能参考进去。
　　比如在传奇名帅克拉夫手下崛起的诺丁汉森林队，克拉夫接手前五年的联赛平均排名和克拉夫时期差别很大，这种“拔高”会被赋予相应的加分，“带坏了”则会扣分。国家队也有类似的算法，比如带领希腊上演2004年欧洲杯夺冠奇迹的雷哈格尔。人们都说“丹麦童话”和“希腊神话”，其实考虑到丹麦和希腊此前在欧洲足坛的位置，后者要难实现得多。
　　这个模型甚至还考虑了每个赛季转会窗的投入情况：比如说你这个赛季的总投入（转会费+薪资）是联赛平均水平的200%，那么教练在这个赛季的荣誉分就要乘以0.8，相对缩水一些；如果是平均水平的80%，荣誉分则乘以1.2。而三冠王、国际大赛连冠、国内联赛创造积分、进攻、防守等纪录，也会有相应的奖励分。虽然这个模型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细化，不同的分数比重也可以再完善，但从“量化”荣誉的角度来说，已经考虑得比较周全了。
　　荣誉角度而言，弗格森爵士是无敌的，他以巨大的优势领跑榜单。这份排名和《法国足球》的有不少出入：希斯菲尔德一边第三，一边第18；《法国足球》选出来的最佳教头米歇尔斯在上图中只有第11，第三的萨基才第38，马斯洛夫不光没上名单，《足球万神殿》甚至在附录谈到有几位名帅为何无缘的时候都没解释为什么没他。你也知道，就算对奖杯的含金量进行了如此细致的量化，荣誉依然只是评价教练的一部分，重要性甚至也没那么夸张。
　　在求学生涯中，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老师，而教练的工作和老师教学生自然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韩愈《师说》有云，“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但在传授道理、教给学业、解释疑难的时候，不同的老师会有不同的侧重点和强弱项，给你带来的实际影响也是不同的。比如同样是诗歌赏析，有的老师会着重于把握考点和过往的评卷习惯，教授一些实用的应试技能；有的老师则倾向于从更文学的角度引领你走进诗人的世界，去感受那种情境。
　　说回开篇的问题，马斯洛夫是谁？他“只是”基辅迪纳摩队史上第二杰出的教练员，但他有过这样一段话：“足球就像是一架飞机。随着速度的增加，阻力也会增大，因此你得让头部更加呈流线型。”言下之意，在足球节奏加快之后，前锋的数量会越来越少——而这正是现今的一种趋势。这像不像是把握住了未来多年的一种考试出卷的大趋势？何况在当时的20世纪60年代，马斯洛夫就已经把4-2-4变为4-4-2，“杀死”了传统边锋。
　　乔纳森-威尔逊的名作《倒转金字塔》将马斯洛夫视作4-4-2的发明者，而像区域防守和主动寻求压迫来抢占球权这两个如今很重要的理念，马斯洛夫也可以视作是先驱，此外他还是最早一批关注球员营养并且进行实验的教练。后来者洛巴诺夫斯基加入了科学的数据分析和设计，球员在场上更频繁的换位，更高强度的压迫等因素，取得了绵延20多年的成功。当时超前的理念以及对后世的影响，应当是《法国足球》将马斯洛夫排得如此靠前时的考量。
　　这样再看的话，《法国足球》榜单中的前七名除了弗格森，其他教头基本上都有在足球史上留下深刻印记的战术创举。
　　弗格森虽然没有“全攻全守”这样的标志性战术名词傍身，但他积极吸收并且改良自己的打法，始终能够保持在时代的前沿，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能力。99年和08年的曼联不说战术创举，但对当时的战术打法趋势有很好的把控，也有一定的推进作用。学而不厌的先生才能教出学而不厌的学生，大抵如此。更不用说在育人方面，弗爵也屡有佳作。论对一个俱乐部的改造和建设，很难想象比弗格森做得还好会是个什么样子。
　　而在前人的积累越来越充足的情况下，创举是越来越难实现的。在2008年《倒转金字塔》第一次出版的时候，萨基还被认为是最近的一次进行明确的战术革新的教练。自然，如今再提这个话题，最近的就要数瓜迪奥拉了。对控制球权和高位压迫的强调，将基于球员位置的阵地战推到了全新的高度和强度上。再加上一批合适的球员，巴萨打出了史上罕有其匹的统治力。在拜仁和曼城，他也打造了统治力惊人的球队，并且不断丰富着自己的体系。
　　瓜帅的战术体系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其中的变化和局部细节太丰富，应对比赛的思路和看问题的方式也是天才般的，几乎无法模仿。不止一位瓜帅执教过的球员表示，他让自己对足球比赛有了全新的理解——原来可以这样利用空间啊！他可能不是那种让你次次考满分、考全年级第一的金牌教头，而只是在给你提供思考问题的新角度，加深对行业本质的理解。你可能高考“顺便”考了个状元，但这种思维方式在你日后搞科研的时候还大有裨益。
　　升学率如何，带出了多少北大清华的学生，带出了多少状元，这当然是评价教师能力的重要指标，但也绝非全部。那些洞悉足坛大势，给出精巧绝伦的解决方案和令人拍案叫绝的理念和构想的教练员们，也应该得到属于他们的尊重。就像《法国足球》认为瓜帅其实还没有超越自己当年的恩师克鲁伊夫（即便荣誉上早就超过了），而再追溯到教给克鲁伊夫最多东西的米歇尔斯，他就可能是历史上最具有影响力的教练了。
　　作为一种主要足球风格和一系列战术理念的缔造者，几乎开创了一整个流派的米歇尔斯排在第一位，似乎也就不难理解。如果老师不只是“传道”而是有自己独特的门道，其影响力和深远意义也就可想而知了。

疯猪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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