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共識和「台獨」焦慮的悖論

兩岸九二共識已屆廿年，大陸在上海特別辦了一場研討會。當年的海基會副董事長兼秘書長邱進益在會上建議馬英九在未來三年任期內，以一年時間設立兩岸綜合性的辦事機構，兩年內談完ECFA後續協議，三年內終止兩岸敵對狀態、建立軍事互信，並訂出和平協議。總之，要能擴大兩岸共識。這是馬英九的歷史契機，既是難題，也是挑戰。

邱進益在三年前還曾提過兩岸做為兩個政治實體共享主權，台灣也可就此進入國際社會。馬英九上任以來推動兩岸和平發展，既累積了不少和平紅利，也累積了不少政治效應，即「先易後難」的「後難」，總要提到議程上來的時間壓力，至少要能就一中框架擴大兩岸政治共識。而這也是中共十八大政治報告所期待的「統一前的和平發展階段」可以「合情合理的安排」。5.39.217.77:88983 w+ ~2 E% H% G& L; @6 d/ D"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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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兩岸大局的發展趨勢、相對於兩岸和平發展以及因此產生的巨大政治效應，遲滯兩岸和平發展進程的「台獨」，在可預見的未來，相對的也可說更無希望，且兩岸經濟合作愈見緊密，利害與共的纏結只會愈見一體化，兩岸何時統一的命題也會愈來愈成熟。只要北京對「統一」或政治協商愈有興趣，「台獨」命題在台灣相對就會愈見邊緣化，「台獨」支持者的焦慮也會愈深，並在各個不同的場域裡尋求宣洩。而這就是島內的政治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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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轉入台灣日前最聳動的新聞，就是新竹清華大學學生在立法院嗆聲教育部長蔣偉寧，直斥蔣偉寧在關切學生參與抗爭的事件上說謊和偽善。這已不是學生教養或身為公民事先要取得什麼樣的安排，才有機會在立法院嗆聲，也不是教育部的心態是不是還停留在戒嚴時代所能解讀，而是要能掌握整個現場氛圍所反映的徵候，其中最微妙的又屬「台獨」邊緣化的集體焦慮。這位大學生不論對此有無自覺，但這就是「台獨」所最樂見的意氣和宣洩。( x$ y/ _6 [( Q$ w

大學生嗆聲的背景很簡單，整起事件的來由就是台灣以煽色腥起家的港資「壹傳媒」易主，出現言論市場是否可能遭到媒體壟斷，言論自由是否會因此受到壓抑的爭論。進一步探究，則出在對買家是不是親中的疑慮，資金來源有無中資的質疑。至論今天台灣教育部，還會那麼無知地以為可以通過訓導的方式打壓學生，退一步言姑論有之，台灣社會也不可能同意。政治表態的成分大於一切。, E8 a/ p$ m"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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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天台灣民主體制的正常運作言，這位清大同學的嗆聲，也可以說是另類民粹，即完全不相信既有的體制和憲政運作可以保障言論自由，更不相信媒體可以扮演好「第四權」的角色，甚至不相信讀者或公民有區辨言論內容的能力，因此有必要以限制媒體所有權的方式，以限制媒體經營者的方式，保障彼輩認定的言論自由。民主和民粹的不同和差異就在這裡看得分明。

追根究柢，就是不同意非我族類(反台獨或不支持台獨者)有言論自由。這當然還是出在兩岸的政治分歧，以及因此導出的意識形態；看在「台獨」支持者眼中，偏偏兩岸和平發展又逆轉了此一態勢。此所以綠營公職人員會出面支持大學生的嗆聲，因為綠營深知，只有通過各種抗爭的形態，才可能逼迫馬英九政府不敢輕易地和對岸就政治協商的議題對話。

壹傳媒已經易手，就算媒體獨大可能帶來危害，畢竟和媒體壟斷言論自由不同，而這也非通過民粹所能救濟。但此種宣洩，卻能有效緩解「台獨」焦慮症。只要馬英九及其執政團隊的民調支持度依然低迷，姿態愈軟弱；綠營就愈得以宣洩，民粹也會更振振有辭。而這正是兩岸大局和島內政治生態互為悖論的具體寫照。

九二共識廿周年了，何以共識面未見擴大反見緊縮、島內政治生態和兩岸大局未來發展之間形成的悖論也愈見惡化，這是兩岸的難題，也是兩岸要取得互信最大的挑戰。$ m6 ?* V/ S% P4 J" })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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