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澳台] 堆填區獨白：強國的航母情意結 - 楊懷康

不知攞景還是贈興，中國首艘國產航母（據稱將命名為山東號）穿越台灣海峽，《經濟學人》即以「超級大目標」（Mighty Big Targets）為題商榷此大國身份象徵的成本效益。文章並非衝着中國航母而來，而是借美國最新航母福特號有所發揮。該艘十萬噸航母造價高達130億美元，每年的營運開支為18億美元。所費不菲，可是自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後，美國的主要對手為蘇聯，而其海軍實力有限；是以航母雖不至形同虛設，其戰略價值亦不大。除了參與像2004年印尼爪哇海嘯般的人道救援工作，其基本功能是替美國耀武揚威而已。公仔箱論壇8 \. j( j( J {$ \7 H' i# M4 y5 Z
造價高昂卻目標巨大
可是在1990年情況有了變化。那一年爆發第一次伊拉克戰爭，航母肩負轟炸任務。及後在1992年爆發的波斯尼亞戰爭和2003年的第二次伊拉克戰爭，航母發揮了同樣作用。不過大家都知道了，其後威力無比的巡航導彈、無人機陸續登場，逐步取代航母的轟炸功能。《經濟學人》指福特號目標大，要避過陸基反艦導彈的襲擊，須離岸達1,000浬之遙運作。在那個距離，中國專門對付航母的東風-21D型導彈需時8分鐘方能射達目標，那時福特號已能駛到4浬之外矣。tvb now,tvbnow,bttvb; i$ J5 x4 b2 i) B' `

針冇兩頭利。離岸遠雖有助避過導彈攻擊卻相對削弱航母轟炸機的續航能力，要靠空中加油補給。這樣做非但需費高昂且增加遇襲的風險。相形之下，毋須押上士兵性命的巡航導彈、無人機以至網絡戰的成本較低，是以角色日益吃重。與此同時，在海陸空三軍之外，特朗普已成立太空軍種，不禁令人要問：大笨象般的航母尚何來存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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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航母可不存半點懷疑。除遼寧號及山東號外，公開的資料顯示，到2030年中國將起碼有6艘航母。美國現有11艘航母，要與之抗衡，看來中國尚須大燒銀紙。西方專家估計山東號造價達70億美元，果是多建4艘，未來十年將要花近300億美元，而戰機另計。傾舉國之力建造過時大笨象又豈為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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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燒銀紙遊戲始於1979年。那一年中美建交，海軍上將劉華清踏足美國航母小鷹號，拜倒於其規模氣勢，自此致力建造航母而得「中國航母之父」稱號。1998年他出動女兒劉超英，透過香港及澳門關係，轉輾以2,000萬美元從烏克蘭投得瓦良格號——及其結構圖紙。又折騰14年將之改造為排水量6.7萬噸的遼寧號；這些圖紙成了建造國產航母的基礎。

眾所周知，朱鎔基反對建造航母，認為這般燒銀紙有違鄧小平韜光養晦的遺訓。雖則反對無效，他推動的國退民進、經濟改革卻創造了財富，提供建造航母的國力，諷刺也。如今經濟走國進民退的回頭路，而軍備擴張無已；滾水淥豬腸兩頭縮，那將有何結果，不必細表。可以預見的是艾森豪威爾總統所指的「軍事工業利益複合體」勢將膨脹坐大，有尾大不掉之虞。

這個利益複合體已見諸建造航母的中國船舶集團。1999年奉促進競爭、提高效率之名，這家超級央企以長江為界一分為二，「北船」為中國船舶重工集團，其大連造船䜓改造了遼寧號、建造了山東號；「南船」為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其江南造船廠亦在建造新型航母。分拆後央企食大鑊飯的本質依然，須一再注資紓緩債務壓力。20年後，同樣以提高效率、避免惡性競爭、產能重叠之名，南北兩船重新合併成為有31萬員工、資產達7,900億元人民幣的巨無霸中國船舶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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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北船合併之際，舉世最大的單一建築物、面積170萬平方米——大約八個太古城——設有室內人造沙灘、1.5萬個車位的成都新世紀環球中心易手；買家融創中國志不在圖利，而是為國家挨義氣：環球中心出租率低、虧損嚴重，國企業主不勝債務負荷。造大顯非等同造強。

在上世紀，航母無疑是霸權大國的利器，如今卻是導向導彈的大目標。用兵貴乎神速。短小精幹、輕巧靈活方能出奇制勝。靠航母造就真．強國？這是個如同社會主義計劃經濟般out的情意結了。

楊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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