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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討論] 是指鹿為馬還是人云亦云? (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鍾劍華) - 鍾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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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為馬的故事發生在秦朝,但香港人及中國人今天何其不幸,竟然會天天目睹這樣的事就在我們身邊發生,更大的不幸是參與指鹿為馬這個遊戲的人也是「與時並進」,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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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T1 h; I' m公仔箱論壇單是這一點,已經可以看出所謂新中國有幾進步。發生在指鹿為馬這個故事接近2,000年之後的文化大革命,甚至是更早的大躍進階段,已經出現集體講大話、個個放衞星的「偉大場面」。連作家巴金在內的很多知識分子,事後都懺悔參與講假話、傷害過自己的朋友親人。巴金後來寫了五本小書,包括《真話集》,不斷提醒大家要敢於講真話,不能昧着良心講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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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至死前都在呼籲要設立文革博物館,要好好記着文革的教訓,要提醒後世集體講大話的為害。巴金屍骨已寒,文革博物館之議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但集體講大話之風,不但沒有隨着經濟改革開放而改變,反而死灰復燃,更變得天經地義、理曲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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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口吻形同趙高+ u5 ^5 s4 R; E# V8 e
香港政府要推動那個《逃犯條例》修訂,越來越清楚根本就是中央指定的政治任務。但特首及保安局局長兩個月來不斷自說自話,無論是市民各界怎樣質疑,也不理包括大律師公會這些專業團體提出甚麼難以駁倒的法律理據,他們都好像完全聽不到,只是不斷口號式的念囈語,來來去去就是把原來一國兩制的法律保障說成是「漏洞」,甚至毫不知恥地把法律公義、同理心都抬出來。面對國際社會,包括美國國會、歐盟、澳洲政府、加拿大總理及世界各地的專業組織的連番質疑,那位有責任捍衞一國兩制的特首林鄭月娥竟然叫他們不要「人云亦云」,彷彿全世界只有她這個趙高才有資格為甚麼是鹿、甚麼是馬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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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官方口徑、喉舌的評論及回應,更是不提也罷,總之就是一如既往,口講公義但在政治操作上卻是把違反公義,甚至是違法的行為做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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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在大國崛起之後的指鹿為馬,也有幾方面的明顯分別。首先,是不再只局限於某一個權臣,而是變成了上行下效,由最高領導到中央官員,由駐外使節到地方官員都有份。各級官員不只是唯唯諾諾,而且積極參與其中。當年尚且有朝臣冒殺頭的風險也要堅持講真話,但今天又有幾多個官員,有道德勇氣重伸當年這是個法律的保障。看來一個都沒有。5.39.217.77:8898* `3 J6 Q7 F. {0 R"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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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講大話是因為做了一些不當的行為,要加以掩飾。掩飾不了,就要文過飾非,去找一些理由把不當的行為變成無可避免甚至變成正當。到了今天的這種指鹿為馬,與文革時代那種由上至下動員,人人怕被揭發而被迫自動向黨交心,演變成為個個恃着財大氣粗,擺明是講大話你也不能奈我如何的土法指鹿為馬,可以算是再一波的由量變到質變了。- ~* ^: w$ e* X4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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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府和官員指鹿為馬的時候,也有更多所謂「自發的支持者」參與其中。30年來,中共當局不承認六四事件是鎮壓,也不肯承認有不少學生被殺害,但到了今天,已經演變成為把假變成真,把子虛烏有的所謂「外國干預」、「西方勢力操控」由鹿說成了馬。因此,就算是軍事鎮壓也是無可避免的,有更多人願意為這個說法背書。香港出來呼應這種說法的一些人,現在也更理曲氣壯,打着「少數沉默的業主」這另一個假話去衝擊六四紀念館。而徠卡一個百周年廣告,只是展現出一個訊息,要能透過其鏡頭暴露真相,竟然引來大陸大量網民指斥為「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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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N+ P0 P7 z, k2 m& [如此說來,指鹿為馬不但是個別權臣惡行,朝臣們不但要唯唯諾諾,還要「勇於擔當」,要一同把假話發揚光大。至於被這個政權定義了的,首先是屬於其國民的那些人,也要秉承這一種可以算是新中國的「民族精神」,一切都依據官方的定義,作為自己分辯鹿和馬的依據。還要把一切說真話的、展露真相的意圖都看作是對大家這種新的「民族意識」的侮辱。, x% v4 Y+ R- s5 a)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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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越來越多人指鹿為馬的局面,但願大家堅持拒絕馬生角這樣的荒謬。參與這個指鹿為馬遊戲的,又可曾記得那位權臣有何結局?公仔箱論壇4 Z9 |5 M2 R9 ^5 R$ q/ G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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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劍華公仔箱論壇* |$ a# r, |4 d, Z9 G1 H5 u
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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