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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90年代讀書講中國經濟改革時，已聽過「三角債」這個詞彙；記得當年教授的解釋是，中國大陸仍未發展出一個專業而有效的金融市場機制，所以能夠從銀行得到融資的企業，尤其是背後有各級政府要員撐腰的那些，也參與在融資活動。9 Z' _7 f6 u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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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次一級企業得到資金，亦發現原來放款借貸比做實業更輕鬆省事。如是者，大小企業都纏繞在互相欠債的關係中；只要經濟持續增長，加上通脹蠶食貨幣的購買力，這些不斷增長的債務都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從某個角度看，這種經濟模式其實是場賭局；參與這種勾當的人只要趕及在經濟衰退前，神不知鬼不覺地運用權力將利益化公為私，往後好幾代子孫都不用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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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經濟模式的缺點是令所有人都變得短視，除了賺快錢之外便發展不出甚麼具競爭力的優勢。此外，講關係走後門的潛規則亦難免成為社會常態。曾經聽過某位現長居大陸的經濟學家說，貪污是種潤滑劑。問題是所謂的經濟潤滑劑，能否長遠可持續地讓機器運作下去？更重要是為何這台機器不可以透過增加透明度和制度上的演進來減少「交易成本」？公仔箱論壇0 \; e/ B" B0 A# ]7 v9 E2 Q! l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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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至今近30年，中國經濟改革進三退二，說沒有進步又不是，但明顯所謂的進步並非必然。國企上市集資，若干程度改變了資金流動的途徑，然而國企作為國家計劃經濟的執行者，必然是先向黨國問責然後才照顧股東利益；換句話說，市場沒有能力監管這些國企，反而是國企將官僚和專政的邏輯移植到市場經濟，香港的市場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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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x; u# t9 R# c, \0 s$ t所謂40年開放改革，真正有效的就只有兩件事。一，確立某程度的產權，讓民營經濟發展；可惜在國進民退之下，當年埋下的種子並沒有全部開花結果，亦有些因為土壤污染太嚴重，最終只是名義上民營，成為權貴化公為私的工具。: a4 z% t1 y8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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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令中國經濟急速增長的改革，就是開放貿易；可惜開放貿易也是半桶水的改革。中國大陸無疑透過出口賺取龐大的貿易盈餘，但是中國的消費者卻沒有完全享受到自由貿易可以帶來的生活質素提升。時至今日仍然有不少人相信，只要將進口規管，假以時日就甚麼都可以自主研發出來。結果是有錢的人都想盡辦法海外消費，窮人就只有消費表面上價格低廉但質量也有一定折讓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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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見到外媒消息，說中國大陸企業債務問題亮起紅燈。其實更正確一點，應該說中國企業的債務問題從來都未真正解決過。最新一輸的經濟措施當中，有指令要國家銀行將對私人企業的貸款比率，由現在的25%增加到50%。這種做法無疑將更多有毒的債務，集中在銀行系統。然後呢？然後，就是希望透過時間和印鈔機，將毒素稀釋。公仔箱論壇* J# |: X( o8 M& \" y6 G'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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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矛盾導致經濟增長放緩，是啟動印鈔機的上佳藉口，但我們要明白，背後的真正原因，是政治和經濟糾纏不清。中國特色的計劃經濟，既是大到不能倒，但同時又是個脆弱得容不下一條裂縫的制度；它抵禦不了任何衝擊，債務鏈亦不能斷，故此企業不能倒，真正的改革亦沒有可能出現。就像過去30年來中國的常態一樣，甚麼是真正不變的因素，盡在不言中。+ ^8 ^& F" @+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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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世民 |
發表於 2019-2-13 10:2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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