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練乙錚: 水師濕水百年不變雙重圍堵如何破解 (南海系列之二)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6-4-7 12:05 PM 編輯 / p; q8 \2 b/ C

練乙錚: 水師濕水百年不變雙重圍堵如何破解 (南海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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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獨概念股」面世，俄而雷電作。北京認為，宣揚香港獨立不是言論而是行動，犯法違憲。從黨國立場看，此說未嘗無理。不過，目下坊間各派主張分離的都很現實，並不認為獨立可望可即，而是有個前提：一旦北京政權崩潰，中國進入混沌（例如由「二次文革」觸發），香港為求自保，應與母體分割；屆時中共既墮，再無所謂違憲不違憲，那麼，獨立就沒有法律問題。5 [0 F% p( S% P( a- p, H" G5 K3 x

按此邏輯回溯，今天港人為此概率非零的災難場景作思想準備，則不僅不違法，還比早已安排家爺仔乸到英美落籍的個別特府最高官員更負責、更愛港。

閒話休提，筆者素來憂國不憂港，還是接續上周四（3月31日）本欄文章談南海有關的局勢。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N- ?, o$ a6 k/ C' _9 A

大陸近年積極擴充軍備，開發不少犀利硬件。一些高科技武器名稱如殲20隱形五代戰機、東風21導彈航母殺手、東風41極長程導彈等，在大陸眾多軍網上的「軍迷」都能琅琅上口，論述其超優越性能時，更是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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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對各國武備發展有興趣，卻自問沒有這種判斷實戰中哪個國家哪件武器更能發揮優勢佔到上風的能力，不會也不懂得以個別硬件作關鍵結論。然而，即使如此「不語怪力亂神」，光以閒讀偶拾的心情去玩味一些戰爭史海的細微末節，或以一般常識審視一些專家對宏觀戰略和軍事問題的通俗論述，皆可發現很多有趣有用之處，發人深省。tvb now,tvbnow,bttvb0 }% q5 E7 N% C

大清海軍軼事兩則
一、主炮上晾曬衣服% w$ T. x2 {7 C& ]1 f- X. M2 r
史家唐德剛遺著《晚清七十年》有云：「1891年（光緒十七年）7月9日，循日本政府之邀請，李鴻章特派丁汝昌率定遠、鎮遠等六艦駛往東京灣正式報聘。一時軍容之盛，國際側目……那時恭迎恭送，敬陪末座的日本海軍司令伊東祐亨和東京灣防衞司令東鄉平八郎，就顯得灰溜溜了。東鄉原為劉步蟾的留英同學，但是當東鄉應約上中國旗艦『定遠』號上（劉是艦長）參觀時，他便覺得中國艦隊軍容雖盛，卻不堪一擊——他發現中國水兵在兩尊主炮炮管上晾曬衣服。主力艦上的主炮是何等莊嚴神聖的武器，而中國水兵竟在炮上晾曬褲子，其藐視武裝若此；東鄉歸語同僚，謂中國海軍終不堪一擊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m. e, U! ]$ Z0 b

唐公在書中稱此為「小故事」，似未敢肯定其真確，但跟着的一段就寫得實牙實齒：「八郎有所不知，中國海軍於1886年第一次在黃海之上『大操』時，檢閱台上，直立於兩位海軍大臣奕譞和李鴻章之間，最重要的檢閱官竟是太監李蓮英！海軍是當時大清帝國最新的護國武裝，中華現代化的靈魂，而其最主要的檢閱官，竟是一位上無鬍鬚，下無生殖器官的刑餘宦官，也就不太成話了。」【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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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勿論「炮上晾衣」故事之真假，國人馬馬虎虎公私不分的民族性，與「小日本」那種一絲不苟的認真，卻都維妙維肖給刻畫出來了，以致1894年甲午戰爭期間那場敗得很慘的黃海海戰，實在沒有不輸之理。唐公說，這個結局，李鴻章早就預料到：「鴻章深知，鏖戰於大洋之上，我艦隊斷非日艦之對手，因而避戰之心愈切。……然李氏退避之策，終難執行。蓋海軍避戰，陸軍屢敗，最後必至避無可避之絕境。」然而，過了百多年之後，吾國器械精良之軍隊又是何等景象呢？5.39.217.77:8898$ v- C3 j. Z; o9 _. T7 W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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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到，2014、15兩年，南海艦隊兩個先後任裝備部長接連「出事」；豈料3月31日，大陸媒體《財經網》又報道了更高級的前空軍後勤部長朱洪達「落馬」。這是共軍2015年初以來的第49名涉嫌貪腐落馬的將領，其中19名是後勤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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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的後勤部太重要了。甲午海戰中，大清各艦能達到的航速大都只有設計的一半，是戰敗的要因。那是因為艦隊所使用的燃煤質量極差；質量最好的，都給水師後勤部的總辦張翼賣掉賺錢，所獲白銀部分上繳慈禧修頤和園去了。這個張翼，本來不過是大清皇室近支醇親王的一個侍從。這等「中國故事」，在共產黨已經變成一張超大型立體貪腐關係網的今天，可謂歷久彌新【註2】。/ M3 Y! _9 S$ N8 W! v: G3 w9 f1 i

二、1911年就「衝出」第一島鏈
共軍海軍部隊1976年首次穿越「第一島鏈」，1980年首次穿越第二島鏈；空軍首次飛越第一島鏈，則要遲至2013年。在大陸的文宣裏，這些都不是「穿越」，而是「突破」、「衝破」，而且都是「震驚世界」的。殊不知，大清北洋水師的巡洋艦「海圻」號，早在1911年就已經從塘沽出發，前後兩次越過第一島鏈，到達英、美兩國，其後還真個耀武揚威了一番。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A+ r1 T! t$ ~

先是，「海圻」號奉命於是年4月啟航到英國參賀英皇喬治五世加冕，跟着橫渡大西洋，8月抵達美國進行訪問。期間，因古巴、墨西哥發生排華，「海圻」號駛進夏灣拿，耀武揚威施展了一點「炮艦政策」，竟然得逞，以致古巴政府馬上保證決不歧視華僑，墨西哥政府也就排華事件向清政府道歉，並主動賠償受害僑民的生命財產損失。& m- u9 F6 t/ O( ]7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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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海圻」號虎頭蛇尾，因為10月時辛亥革命爆發，墨西哥不去了，急走原路回國，在英格蘭西岸的Barrow-in-Furness港停泊補給的時候，把大清海軍的黃色青龍旗降下，升起中華民國臨時革命政府的紅黃藍白黑五色五族共和旗之後續航回國【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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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論近代中國海軍穿越島鏈誰個拿「第一」，絕對不是共軍。而且，中共說的「突破」，其實不過是和平時期的穿越，還未試過實戰時的高風險強渡。戰爭時，敵國只須在島鏈的各個要塞布雷，便可輕易把所有通道封鎖；便是走得出去，回程時筋疲力竭甚或已有人員損失硬件損毀，再要反向通過島鏈一次，困難大得多。因此，「震驚世界」這幾個字，說給陸民聽聽提振心情提高自信，當然十分有效，但如果軍領導連自己也像「軍迷」那樣信得飄飄然，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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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中共海軍只試過一次以數艘幾百噸級的炮艇跟海事小國越南在大白天裏作戰幾小時；故論作戰經驗它遠不及大清北洋海軍，也不及中華民國海軍，遑論美、日等有百年以上經驗的「職業海寇」。航海講經驗，海戰更然；硬件重要，但本身不能決勝負，尤其是如果軍事組織由上到下前「腐」後繼貪婪不堪、領導肥頭耷耳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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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空一體戰v中國的A2/AD+ L8 c" R9 P7 i3 `' M! L*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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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緣優劣影響國家福祉，甚至導致某種國民心態的形成。例如日本處於地震帶，常受地震和海嘯威脅，人民有比較強烈的維安意識，小孩自幼就學懂地震海嘯時的基本保命術。中國的地緣其實不錯，西半部是大山和沙漠，中土與東陲的核心地帶與西北至西南諸大國之間有很大緩衝空間；東臨的第一島鏈本來很有價值，可以阻擋源自島鏈外的西太平洋火環（Pacific ring of fire）的海嘯，但可惜中國目前因南海問題無法與亞太區域國家建立深度互信，島鏈反變成敵對國的戰略封鎖線、從東及東南面進襲的敵軍的踏腳石。/ }8 [% F# F7 U; J( q; b

美國自越戰慘敗之後，只能在亞洲採取守勢，與韓、日、台、菲搞區域聯防，有可能再次出兵打仗的地方就是朝鮮半島、台灣海峽和南海；後兩者直接牽涉中國。朝鮮開打，會是陸空戰事居多，牽涉範圍比較有限；台海和南海動武，則除了直接有爭議範圍內的海空對決，戰事還可能溢出到大的多的空間，之外還有嚴重的經濟和國際關係後果。面對中國軍力不斷上升，2008年左右，美國軍事戰略界提出一個問題：假若中國執行域內的A2/AD（anti-access/area denial）策略，跟着出兵攻佔台灣，美國應如何反應？公仔箱論壇# n) d( D: v7 _6 G2 L& K% j

當時，美國有關方面思考的3個可能反應是：一、放棄台灣；二、全力防守；三、寓守於攻。後來的最大共識意見是：放棄台灣政治上不可行；全力防守技術上的困難不能克服；寓守於攻的勝算反而比較高。據此，「海空一體戰」（ASB）的戰略理論逐漸成形，2010年2月正式成為美國軍部的東亞、東南亞戰略理論，跟着是加快有關的戰術和適用武器研發。2015年1月，ASB更改名稱，取了一個較為隱晦的正式叫法：「在環球公共空間軍事進入及戰力調度的聯合概念」（JAM-GC），針對A2/AD的意圖反而比較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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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ASB還是JAM-GC，寓守於攻的意思就是先發制人。大家知道，現今偵察技術高度精密，任何國家要採取大規模的戰略物資和兵員調度（攻台除了靠飛彈還需足夠兵員），都逃不過對方的監控眼睛，更不是幾天便可完成；此期間，便是對方先發制人的機會窗口。

ASB/JAM-GC要求在這個機會窗口裏出先手掃除一切支援A2/AD的固定及流動軍事設施。此所以美國的一系列全新攻擊性武器陸續出台，包括電磁脈衝武器、遠程小當量巡航核導彈等、配外置衞星精確導引（JDAM）的可調控當量（0.3-50基羅噸級TNT爆炸力）核彈SK61-12等等。

低成本雙重封鎖
這些新武器威力如何，筆者不清楚，但美國軍界顯然認為以之主動出擊、對付中國A2/AD系統的話，有可能最終導致衝突升級至無限戰，故在ASB/JAM-GC的範式之外，還需要一套中度的、比較慢性的攻擊性策略。於是，各種對中國實施大範圍長時間封鎖的概念陸續浮出，散見於各種軍事論壇和智庫的研究報告裏，其中比較流行的觀點就是一套面對A2/AD能夠避重就輕地開展的低成本雙重封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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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封鎖指的是，首先，在沿着中國大陸東部約2400海里海岸線上的10個主要港口附近水域密集埋雷（「聰明」水雷）。美軍估計這個行動相當容易辦到，以中國中短期內能發展出的武備都無法有效阻擋，而且並不需要出動航母戰鬥群。這方面，美國唯一的弱點是水雷存貨不多，而且因為長期沒有發展這方面的技術，提升水雷的「智能」還需要時間，但都不是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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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第一島鏈特別是南海各要塞封鎖/管制航道。雙重封鎖的首要目的就是割斷中國絕大部分的能源進口和所有依靠海運的進出口貿易；換句話說，就是本小利大跟中國打持久經濟消耗戰。這就是為什麼南海的博弈如此重要。

按此戰略概念，美國須在南海所有要塞特別是馬六甲海峽對中國執行禁運，但不能錯把來往其他友好或中立國家的商船都阻擋了，所以這個禁運必須是「半通透」的，而且必須能夠容易分辨商船的目的地是否包括中國港口。這個也不難辦到，因為英法兩國在二次大戰期間便曾經對德國實施過好幾年，成功削弱德國的戰時經濟（二戰初期，美國還未參戰，十分反對這個連美國商船也受監控檢查的禁運，幾乎釀成外交衝突，但後來英法揭發了美國不法商人搞的一個走私供應德國的網絡，對美國企硬）【註4】。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9 n" W$ E, b) t9 i

中國的反制與反思
進口能源目前佔中國能源消耗的六成左右，是十分重要的「戰略物資」，一旦有阻滯，十分不得了；中國也不是儍子，所以近年除了囤積原油之外，還積極發展非碳能源，包括水力、核能、風力和太陽能發電。但是，水力和核能發電站在戰時都是高危目標；風力和太陽能發電有時間性、隨機性，急增便會令大陸的電網承受不了，導致很多再生能源設施要停止運作，例如去年甘肅省的31%太陽能設施要停產，全國的風力發電能力的15%不能動用，這都是國家能源局的數據【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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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中國還可以改從中亞的哈薩克和俄羅斯通過陸上管道進口足夠的原油取代中東進口，但這要假設美國不會炸毀那些管道，而俄羅斯會堅決撐腰。後者並無保證，因為俄國幾百年來包括蘇聯與中國稱兄道弟的時期骨子裏都不希望見到一個強大的中國。筆者2013年在海參崴的遠東聯邦大學講學期間，一眾俄國同事的這個態度便表示得很明顯；海參崴一帶的土地，很多都是帝俄時期從滿族或中國版圖割走的，江澤民最後跟俄國簽約肯定了，但俄人始終不放心，覺得中國人講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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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出口貿易方面，中國更無法以陸路貿易取代海運，所以一旦禁運生效，對GDP的打擊比原油禁運的影響來得更直接。當然，可以把一部分出口產品改作內銷，但供需不匹配，效果不會大；而且，不少原來的出口商品是靠把進口部件組裝而成的，進口有困難，生產都成問題，轉內銷便無從談起。7 X+ P: A+ K. M; c7 @/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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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這些難題，都不是大陸幾個強硬派將領加一眾網上「軍迷」的高亢叫陣意識便可解決。面對南海局勢，大陸軍界甚至評論界其實不乏比較理性的言論，但靠這些言論產生良好影響卻不容易。我們常見的大陸軍界貪腐，並不是某些將領「一念之差」出的問題，而是反映一種制度病。5 b/ p6 R9 k1 \! j

共產專制之下，黨的組織加上無上的權力，在軍隊裏形成了一個特別能夠「永續自治」的貪腐獨立國，不是撤換幾個軍頭就可解決。對軍隊而言，南海以至「一帶一路」，只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愛國發財好機會而已。不信的話，儘管去問問那兩個已死未死的南海海軍後勤部部長背後是些什麼。公仔箱論壇4 @) e9 {1 Q+ @/ X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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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見唐德剛著《晚清七十年》第三部（甲午與戊戌變法）第三章（為黃海血戰平反）：http://www.xiaoshuotxt.com/lishi/590/15643.html（在線免費閱讀）。不少論者質疑故事真實性，但尚無公允結論。有些質疑不無根據，另一些根本無知，例如《環時》有文章竟認為「定遠」艦主炮離甲板3米，外直徑半米，太高又太粗，晾曬衣物很不便；其實按筆者的萬里航海經驗，那是最好的晾曬衣物處：把長褲的一條褲管高拋繞過炮筒之後與另一條褲管在下面對着合打一個半結便可；若把兩條褲子或一衫一褲先連起再曬就更容易。鋼製炮筒受陽光炕曬很熱，加上有海風的話，洗過的衣褲一兩小時便乾爽可穿。tvb now,tvbnow,bttvb* u$ M/ Y5 W, W# ~& K

註2：關於共軍前空軍後勤部長朱洪達「落馬」的消息見《財經網》：http://china.caixin.com/2016-03-31/100927081.html。有關大清北洋水師總辦張翼的資料見：http://mil.huanqiu.com/observation/2015-06/6596523.html和http://dajia.qq.com/blog/460138124794742.html，後者是大陸故宮出版社《西洋鏡裏的皇朝晚景．第八輯．清末官員》的介紹文章，文中亦提及李蓮英1886年出席北洋水師檢閱的事。tvb now,tvbnow,bttvb9 [$ E% }2 x7 ~9 F5 e- L, V8 a
註3：大清軍艦「海圻」號1911年環球巡航壯舉的珍貴照片見：http://blog.xuite.net/hodavid0319/twblog/156406853-《海圻回憶錄》（2）—哈爾濱軍艦銅元的故事。事件經過的梗概可在這裏讀到：http://www.omnitalk.com/miliarch/gb2b5.pl?msgno=messages/796.html。5.39.217.77:88989 D& @  E: ^7 _7 i
註4：二戰期間英美對德國禁運的詳情可參考英文維基：https://en.wikipedia.org/wiki/Blockade_of_Germany_（1939%E2%80%9345）。
註5：見彭博3月31日報道：http://www.bloomberg.com/news/ar ... ed-renewable-energy。公仔箱論壇0 p! [; B" u! E. C2 t+ h9 x

(南海系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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