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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的堂叔和堂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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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o754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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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9: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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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的堂叔和堂嬸
婚禮上的堂叔和堂嬸
--感人的文章
(請讀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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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那天,媽問我:坐在角落裏像兩個要飯模樣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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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去的時候,有個老頭正盯著我,旁邊還有個老太太,發現我看著他們時趕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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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頭。我不認識他們但也不像要飯的,衣服是新的連折印都看得出來。媽說像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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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佝僂著身子,老太太的身邊倚了根拐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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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天池是孤兒,那邊沒親戚來,如果不認識就轟他們走吧。現在要飯的壞著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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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等在酒店門口,見哪家辦喜事就裝作親戚來吃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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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會,叫來天池問一下吧?天池慌慌張張把我的手捧花都掉地上了,最後吱吱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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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地說是他們家堂叔和堂嬸。我瞪了媽媽一眼:差點把親戚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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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天池你不是孤兒嗎?哪來的親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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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怕媽,低頭說是他家遠房的親戚,好長時間不來往了。但結婚是大事,家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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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沒來心裏覺著是個憾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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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著天池的肩埋怨他有親戚來也不早說,應該把他們調一桌,既然是親戚就不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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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備用桌上。天池攔著說就讓他們坐那吧,坐別桌他們吃著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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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開席那桌上也就坐了堂叔和堂嬸。敬謝席酒經過那桌,天池猶豫了一下拉著我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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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邊擦了過去。回頭看到他們的頭埋的很低,想了想我把天池給拽了回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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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堂嬸,我們給你倆敬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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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抬起頭有點不相信的盯著我。二老的頭髮都是花白的,看上去很老應該有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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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樣子,堂嬸的眼睛很空洞,臉雖對著我但眼神閃忽不定。我拿手不確定的在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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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晃了晃,沒反應。原來堂嬸是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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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堂嬸,這是俺媳婦小潔,俺們現在給你們敬酒呢!天池在用鄉音提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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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堂叔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左手扶著堂嬸的肩右手顫微微地端起酒杯,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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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都是黃黃的繭,厚厚的指夾逢裏留著黑黑的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讓他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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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地累彎了腰。我驚訝地發現,堂叔的右腿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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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嬸是瞎子,堂叔是瘸子,怎樣的一對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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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站了,你們坐下吧。我走過去扶住他們。堂叔又搖晃著坐下了,無緣由的堂嬸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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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叭嗒叭嗒直掉淚,看到堂叔無言地拍著她的背。本想勸他們兩句,但天池拉著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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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天池說,等他們回家的時候給他們一點錢吧,太可憐了。兩人都是殘疾,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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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想不通怎麼過,天池點點頭沒說話,緊緊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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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的除夕,天池說胃疼沒吃晚飯回房睡覺去了。我讓媽媽熬點大米粥也跟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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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天池躺在床上,眼裏還憋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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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天池不要這樣,第一年的除夕就不跟我們一塊吃晚飯,還賴在房間。好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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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家虧待你似的,一過節你就胃疼,哪有這樣的事情?其實我知道你不是胃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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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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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悶了半天說對不起,他只是想起堂叔和堂嬸還有他死去的爹娘。他怕在桌上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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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惹爸媽不高興才推說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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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摟著他說:真是個傻孩子,想他們我們過完年看他們去就成了,再說我也想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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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是怎麼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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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說算了,那條山路特別難走。你會累著的,等以後路通了我們生了小孩再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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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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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說:等我們生小孩的時候他們還不一定在呢!但沒敢講出來,嘴上說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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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寄些錢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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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中秋期間我正巧在外出差,中秋節那天又回不了家。我特別想天池和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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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跟天池在電話上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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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天池想我想得睡不著怎麼辦?天池說就上網或者看電視,再不行就睡睜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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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想我。那晚,我們直到把手機聊得發燙沒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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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旅館的床上,看著窗外圓圓的月亮,我怎麼也睡不著。睜著眼睛流著淚想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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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爸爸、想媽媽。想到天池估計也沒睡著,說不定正在網上神遊。翻身我也打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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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重新申請了一QQ號名叫"讀你"想捉弄一下天池。查了一下,天池果然在,我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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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他,他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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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這樣一個萬家團圓的好日子,你為什麼還在網上閒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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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因為我老婆在外出差,想她睡不著覺所以就上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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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滿意這句話,接著又打出:老婆不在家,可以找個情人代替,比如說網上,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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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慰一下。半天他才敲出一行:如果你想找情人的話,對不起,我不是你找的人,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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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叭叭叭,我趕緊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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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他問我:你怎麼也在網上閒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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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在外打工,現在想爸、媽。剛和男朋友通完電話還是睡不著,就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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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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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我爹和娘,只是,親在外,子欲養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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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在外,子欲養而不能。怎麼講?我把這句話又重複敲了過去。我有點莫明其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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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怎麼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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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讀你",我今天就讓你讀一次吧。有些事情放在心內很久會得病,拿出來說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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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些,反正你我也不認識,你就當作聽一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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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意外地知道了天池一直隱藏在內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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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我爹快五十了還沒娶親,因為他腿瘸加上家裏又窮沒有姑娘願意嫁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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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莊上來了個要飯的老頭還攙著個瞎眼的女人。老頭病得很重,爹看他們可憐就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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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自家歇息。沒想到一住下那老頭就沒起來過,後來老頭的女兒就是那瞎眼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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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嫁給了我爹。第二年生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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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日子過得很清苦,可我從來沒餓過一頓。爹和娘種不了田,沒有收入就幫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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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剝玉米粒,一天剝下來十指全是血泡,第二天纏上布條再剝。為了我上學,家裏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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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隻雞,兩隻雞生蛋賣錢,留下一隻生蛋我吃。娘說她在城裏要飯時聽說城裏的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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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都吃雞蛋,咱家娃也吃,將來比城裏的娃更聰明。但他們從來都不吃,有回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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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把蛋打進鍋裏後用嘴舔著蛋殼裏剩下的蛋清,我摟著娘嚎啕大哭。說什麼也不肯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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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了,爹知道原委後氣得要用棍子打娘。最後我妥協,前提就是我們三人一塊吃。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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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們同意了,但每次也就象徵性的用牙齒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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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上的人從來不叫我名字,都叫我是瘸瞎子家的。爹娘一聽到有人這樣叫我必定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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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拼命。娘看不見就會拿了磚塊亂砸,嘴上還罵著: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我們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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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我娃好好的,就不許你們這樣叫喚。將來你們一個都不如我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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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中考,瘸瞎子家的考了全縣第一的喜訊讓爹娘著實風光了一把。鎮上替我們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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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的學雜費,送我上學的那天爹第一次出了山。上車的那會,我眼淚撲剌剌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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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爹一手拄著拐一手替我擦淚:進了城要好好學,以後就在城裏找工作娶媳婦。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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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問起你爹娘你就說你是孤兒,沒爹娘,不然別人會看不起你。特別是娶不上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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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會嫌棄你。誤了你娶媳婦,我都無臉去見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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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讓爹別再說了,這是什麼話,怎麼能不認爹娘呢?娘也說這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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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聽。你不記得在學校裏嗎?只要說你是瘸瞎子家的,別人就會拿白眼擠兌你。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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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連老師都不喜歡你。以後,你帶了城裏媳婦回家就說俺們是你的堂叔和堂嬸。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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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就在那抹淚。爹說,不要把媳婦帶回家,一帶回來你娘忍不住就會露餡的。然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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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裏揣了十個熟雞蛋就拖著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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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淚也撲剌剌地往下掉,殘疾不是他們的錯,那是老天對他們的不公。但他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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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一個完美的天池給我。這個傻天池,這樣的爹娘,無法再完美了。我很生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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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這麼小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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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你就告訴你媳婦他們是你堂叔和堂嬸?我敲過去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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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不信。媳婦找的是我又不是爹娘,為啥爹娘都不能認呢?不過我在外十年,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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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一次都沒去過我的學校。第一年工作,我想帶他們進城玩玩,他們都不肯,說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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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我爹娘是殘疾人會在我臉上抹黑,影響我娶媳婦。一輩子都在山上了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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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娘還說她就是從城裏來的,也沒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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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談了第一個女朋友,當我認為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就帶她回了趟家。誰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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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後,她晚飯都沒留下吃一頓就走了,我追出去她說,和這樣的人過日子她一天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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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去。 還說我們家基因有問題,以後的小孩肯定也不會健康。我氣得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回到家,娘在那哭,爹也罵我。說我不聽他們的話,非要斷了咱家的香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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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遇上了第二個女朋友,就是現在我的老婆。我很愛她,做夢都怕失去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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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家又很有錢,親戚都是些上等人家,有了前車之鑒我很害怕只能不孝了。但是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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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過節我就想他們,心裏堵得慌,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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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從來就沒有告訴過你老婆?也許她不計較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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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過,也不敢說。如果她同意了我想我岳母也不會同意的。我和她們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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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在外是有臉面的人。如果爹娘來了不是在他們臉上抹黑嗎?我也只能在出差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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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偷偷回去看上兩眼。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現在我的心裏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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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網,我依舊沒有覺意。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看看我們都做了什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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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天池的無奈,也瞭解他爹娘的苦衷。但他們不知道卻將無辜的我陷入了無情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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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逆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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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放亮時,我敲開了部門經理的門,請他全權處理相關事務,因為我臨時有點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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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儘快要辦,一切就拜託他了。然後簡單收拾一下行李我就直奔火車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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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趕得上頭班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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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山路確實很難走。剛開始腿上還有點勁,後來腳上磨起了泡我就再也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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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中午時分,太陽又曬得厲害,我只有喘氣的份。背來的水差不多快喝完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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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下面還有多少路程要走。脫下鞋子擠了水泡,那一會疼得我都哭出聲來,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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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電話讓天池來接我回家,最後還是忍住了。從路邊揪一把蘆葦花墊在腳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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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舒服多了。想到天池的爹娘此時在家勞動著,腿上忽的一下就來了勁,站起來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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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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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村長把我領到天池家門口的時候,那一片燒得紅紅的晚霞正照在他們家門口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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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樹上。棗樹下坐著堂叔,哦不、是天池的爹,爹比結婚時看到的老多了,手上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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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拐杖安靜地倚在他那條殘缺的腿上。娘跪在地上準備收曬好的玉米,手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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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地往裏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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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宛如一幅畫,而畫中便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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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一步地往他們跟前走著,爹看到了我,手中的玉米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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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驚地問:你、你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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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一旁摸索著問:他爹,誰來啦?天、天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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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在哪?娘驚慌失措地找著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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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腰放下行李,然後一把抓著她的手,對著他們,帶著深深地痛、重重地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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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爹!娘!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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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乾咳了兩下,淚無聲地從爬滿皺紋的臉上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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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就說,俺的娃沒白養阿!娘把雙手在自個身上來回的搓,然後一把抱住我,一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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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淚水從她空洞的眼裏熱熱地流進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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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爹娘走的時候村裏是放了鞭炮的。我又為爹娘風光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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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池打開門,看到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的爹和娘時吃驚不小,怔怔地愣在那,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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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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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天池,我是讀你的人。我把咱爹娘接回來了。這麼完美的爹娘,你怎麼捨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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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丟在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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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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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泣不成聲,緊緊的抱住我,像他娘一樣把一行淚流進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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