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X) v# R; J3 S' l公仔箱論壇歷史轉捩點是一九五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諾貝爾委員會宣布把文學獎頒給帕斯捷爾納克,讚揚他「在現代詩歌和偉大的俄羅斯敘事文學領域取得的傑出成就」(for his notable achievement in both contemporary poetry and the field of the great Russian narrative tradition)。陰謀論者把這視為西方要搞砸蘇聯政權的詭計,於是傾力反擊,就在文學獎宣布之後兩天,莫斯科文學院要求所有學生簽署一份聲明,譴責帕斯捷爾納克及他的小說。之後,再有學生簽署另一份聲明,要求把帕斯捷爾納克放逐離開蘇聯。諾貝爾文學獎的價值如何,各人心裏自有一把秤,但蘇聯當局如此 對待帕斯捷爾納克,客觀上把諾貝爾文學獎抬高到一個前後未有令人注目的地位。一位以寫作為職志的蘇聯作家,在這個漩渦裏無法脫出,成為了冷戰年代的犧牲品。 8 a! `9 s a/ b0 w U 1 D9 J2 [( w: Q+ s0 c+ R沒能領諾貝爾獎的作家公仔箱論壇1 l1 N* G' j0 r* q1 [
tvb now,tvbnow,bttvb& r& W& z# ]7 P) W
帕斯捷爾納克先是被禁足到斯德哥爾摩領取獎項,蘇聯當局告訴他,要是踏出國境,就不可以再回故土。於是,在獲悉得獎當日向諾貝爾委員會發出電報,表示「無比感激,感動,光榮,驚訝,銘感五中」(Infinitely grateful, touched, proud,surprised, overwhelmed)的帕斯捷爾納克向諾貝爾委員會發出第二封電報:「鑑於社會對我獲獎的看法,我必須拒絕此一不應領取的獎項,請勿因我的自願拒絕而不快」(In view of the meaning given the award by the society in which I live,I must renounce this undeserved distinction which has been conferred on me.Please do not take my voluntary renunciation amiss.)。當然,類似的聲明不可能馬上令對帕斯捷爾納克的批判停止,蘇聯作家協會要把他驅逐出會,國家機器日以作夜狠批這個「出賣祖國」的書生,一再說要把他驅逐出國。到了這時,筋疲力竭的帕斯捷爾納克已是山窮水盡,他向當時蘇聯最高領導人赫魯曉夫寫信,說自己離開國家便等於判了死刑,「我已經為蘇 聯文學做了一些事」。之後兩年,這位作家幾乎消失在廣袤的蘇聯地平線,一九六○年五月三十日,帕斯捷爾納克在莫斯科巿郊家中鬱鬱而終,終年七十歲。 ( `. c5 n8 z: T7 a5 J5.39.217.77:88985.39.217.77:88983 T+ }8 f: [) T. o 俄國知識分子的革命傳統 * G7 Z i0 w7 T* ^# @9 C5.39.217.77:88987 R T$ `" H$ ~) n/ Z/ E8 K/ v
蘇聯著名不同政見人士索贊尼辛對帕斯捷爾納克拒絕領取文學獎及寫信給赫魯曉夫猛烈批評,然而索贊尼辛必然知道,這是在極權制度下一個知識分子為免流放外國的唯一出路。索贊尼辛更應該知道,俄國知識分子有著憂懷國事的偉大傳統,十九世紀初葉的一八二五年十二月,知識分子與貴族及軍官發動政變,要求沙皇實行君 主立憲或建立共和,其後遭到殘酷鎮壓,處死之外便是大規模流放。這次革命發生於十二月,俄史稱之為「十二黨人起義」,是知識分子以民主理念啟蒙俄國社會的最重要一役。列寧在評論十二黨人起義時讚揚「貴族中的優秀人物幫助喚醒了人民」。這種精神一直延綿至蘇聯建政之後,因此,可以看到的是,蘇聯建國後的主要 不同政見人士,極大多數來自當地社區或是在傳統階級結構的精英分子。一次又一次的革命,養續成俄國的革命本質,為十月革命推翻農奴制度奠下不滅基礎。職是如此優秀傳統之故,人們從帕斯捷爾納克的《齊瓦哥醫生》讀到在追求集體主義過程中的失落與絕望,但在同一時間打開幽閉半世紀的人性,由此敞開蘇聯人民胸 懷;看到類如氫彈之父薩哈洛夫(Andrei Sakharov)對人權的孜孜追求,他曾嘗言的「沒有禁止的即被准許」一度是蘇聯不同政見運動的標誌;更有大批在蘇聯享受優渥待遇的精英以雙腳表示對極權的不滿,包括極負盛名的芭蕾舞蹈員雷里耶夫(Rudolf Nuriev)。5.39.217.77:8898! k" r) @2 _2 y; [0 Q" o9 _
公仔箱論壇- {, `) b. G% m" q- g- o \4 y) u 人性最終戰勝黨性 ' |2 w) G- P) `. h! _' ]% e!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2 I5 P& S/ J4 @% N5.39.217.77:8898可是在這一漫長的社會自我修正過程中大量的自由遭到犧牲,包括像帕斯捷爾納克這樣優秀作家的寫作及發表自由。也許在汲汲追求崛起的國度,這都是務必敉平的「反動力量」。平情而論,《齊瓦哥醫生》在大衛連攝影機下的張力在於一段段但願人長久惜不可企及的愛情,而大時代下知識分子的失落則掩於其下。這是在某一 特定時空下的描述,然而翻開源遠流長的人類蒭史,中間多少折辱失敗,多少氣餒頓挫,到最後總是人性得到終極勝利。帕斯捷爾納克與薩哈洛夫在蘇聯進入戈爾巴喬夫年代都得到平反,儘管那已是日暮斜陽蘇維埃走到歷史盡頭之時,可是要來的畢竟來了。回首十月革命前塵,百轉千迴之間走上邪路的,只是那些看不清只有人 民才是創造歷史動力的一小撮。5.39.217.77:8898! [2 N( s+ k* i0 d* ]8 F3 E
! `; c! w. p- R. D: x4 U1 F7 i" _tvb now,tvbnow,bttv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