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中國內地]
湖南紀檢官員:“裸官”不是貪官就是要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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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nluer
時間:
2015-1-8 11:52 AM
標題:
湖南紀檢官員:“裸官”不是貪官就是要叛國
今年8月,“金銀花之戰”幾乎在一夜之間蔓延大江南北。因將主産于南方地區的金銀花更名為“山銀花”收入國家藥典,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被質疑為利益集團代言,導致南方千萬花農利益受損,被指幕後存在腐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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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名為“御史在途”的實名認證微網志率先在網上開始了質疑。與難辨是非的“金銀花之爭”相比,博主的真實身份更受關注:湖南省紀委預防腐敗室副主任陸群。他曾為討薪被打農民工維權,在網路上與湖南長沙縣縣委書記對賭事件真相;他曾在網上公開譴責上市公司惡意排污殃及數十萬百姓等問題,擁有眾多支援者和關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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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擁有幾十萬粉絲的知名博主,在網路上高調實名發聲,所為何求?又得失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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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在反腐重要機關的紀檢幹部,在全國反腐浪潮中,如何忙碌?審視出怎樣的反腐新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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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歲尾,本報記者在湖南長沙與御史在途和陸群“分別”對話,求真探實舉報,聞聲尋跡反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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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出生”于2010年前後,這個名字的由來,陸群講述了一個小故事:“我1998年開始上網,2000年註冊QQ,名字叫‘一個人在途’,與鬱達夫先生的一篇散文有關。2009年註冊微網志,發現這個名字已經被人用了,我就想到了‘御史’,古代的監察官,與我現在的工作相似,於是就叫了‘御史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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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一個人在途”?“覺得自己的一些主張、想法不能被人理解,有時候孤獨感難免油然而生,加上自己平時比較喜歡獨來獨往,就隨便取了這個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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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第一次廣受關注是在2011年4月份,他質疑長沙縣警察毆打討薪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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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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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長沙縣事件是您在網路上實名舉報的第一案嗎?為什麼用對賭的方式關注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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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確切地説,這是第一個影響比較大的事,但不是什麼舉報,是公開譴責,譴責公安機關插手勞資糾紛,拘留暴打討薪農民工。這些農民工是我的家鄉人,我的親哥哥是村幹部,到工地幫他們維權,親眼目睹了警方的行為。被打的農民工中有一個是我的初中同學。他們第一時間把情況反映到我這來。輿論認為是我和縣委書記對賭烏紗,但當時我的想法不是對賭,只是告訴大家,農民工的訴求是絕對合理的,他們的遭遇是真實的,如果經調查情況失實,我可以辭職,而我相信長沙縣委書記不敢説這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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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事情最終好像不了了之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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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其實是有結果的。省委政法委組織調查組做了調查,但是因為事情拖了半年多,公安不承認打人,又沒有第三方目擊者作證,於是出臺了一個草率的調查報告。當然農民工的權益得到了維護,補償超過了最初的訴求。當初要求補償8萬元,最後得到9.8萬元,事情便不了了之。如果農民工的訴求沒有滿足,我肯定還是要繼續管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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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那件事情對您有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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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沒有影響是不現實的。領導找我談,我把真相説了,他們心裏有數,只是讓我不要到網上搞這件事,通過有關渠道解決。雖然處理結果令我很不滿意,也只好暫時作罷,畢竟我的精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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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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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關於南北金銀花之爭,您是如何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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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們省紀委最近三年在隆回縣扶貧,這個縣是“中國金銀花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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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份,單位在隆回縣扶貧的幹部帶著幾個基層幹部和農民向我反映,國家藥典委把南方地區傳承千百年的金銀花改名,導致農民損失巨大,地方政府向國家食藥總局請示彙報,沒用;湖南省人民政府去函溝通,還是什麼結果都沒有。他們認為我在網上還有一定影響力,希望我給呼籲一下。出身醫生家庭的我當時十分震驚,隨後為此傾注了大量心血,看過的金銀花資料超過2700篇,新中國成立以來,與金銀花有關的學術論文我全都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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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在這件事情中得到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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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沒有任何個人利益。網上有人懷疑我為自己家鄉代言,其實我家鄉新化縣只有南部靠近隆回縣的地方有少數人種植金銀花,我老家在新化西部,親人、朋友沒有一個與金銀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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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回縣的金銀花産量佔全國60%以上,這樣一折騰,花農損失慘重,對當地經濟衝擊特別大。最關鍵的是,這一事件無關科學,無關學術,純粹是一場“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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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你説手上有重要證據可以揭開其中內幕,但是一直沒有公佈,是些什麼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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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證據也公佈了不少,沒有來得及全部公佈,阻力就來了,單位甚至更高層領導指示不能到網上去搞這件事,説有關部門已經高度重視,正在調查,會有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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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為一名黨員幹部,組織和領導發話,我還是要聽的。但前提是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如果這麼嚴重的問題得不到解決,我還會繼續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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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這件事情對您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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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如果説有影響,就是影響我的情緒。這麼嚴重的事情,既沒看到徹底解決,又不能公開發聲,還要看著個別人在網上胡説八道,有點憋屈。但是關於金銀花更名問題,我早已對媒體放話,如果沒有解決,我一定會辭掉公職,專門搞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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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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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御史在途對陸群是否産生了影響?會不會讓陸群因此樹敵太多而影響政治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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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從沒有考慮對自己的影響,對於所謂仕途,也沒那麼感興趣,一切順其自然。如果就因為説幾句真話,為老百姓主持一點公道、呼喚一下正義,而影響了仕途,那我認為這仕途不足惜。我們國家如果連這樣一點公道都沒有了,正義得不到伸張,那我當一個更高級別的官有什麼意義呢?級別越高,個人的恥辱感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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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陸群是體制內的人,在網上實名高調發聲,不太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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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在微網志上最開始也沒有認證,後來認證了“湖南紀委幹部”,但沒署名。2011年年底被網友“人肉”出來之後,索性就署實名了。政府對公職人員實名上網問題,態度從過去的“不支援”已經慢慢轉變為“不反對”。政府不應該放棄網路這一陣地,應該通過開通政務微網志、微信和鼓勵公務員實名上網,來打造“不下班的網上政府”。公務員在網上只要注意維護黨和政府的形象,不發表過激言論,我認為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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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不擔心這些舉報和批評給您的單位招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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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不想給單位帶來什麼麻煩,同時認為,一個紀檢幹部公開批評不正之風和腐敗現象,堅持説真話,是敢於擔當的表現,不會影響單位形象。當然,單位領導和同事不一定會這麼看,他們可能會認為你是在出風頭,有時會把單位順帶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惹來麻煩。對這個問題,我只能儘量注意。我認為,單位領導和同事總的來説對我還是包容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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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對於網路上的評價,您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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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泰然處之。在網路上面,必須有足夠強大的內心。否則就不要實名上網。我在微網志上的原則就是不站隊、不拉黑、不刪評論,哪怕你罵我祖宗十八代的話,都予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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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的生活因為御史在途發生了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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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以前的生活比較規律,工作之餘種種菜,跟朋友吃吃飯、喝喝茶。現在應酬太多,麻煩事情也太多。“金銀花”事件中,最多時一天接待十幾家媒體。現在很多人反映情況,省外的沒有辦法接待,省內的找到府來,覺得過意不去,請人家吃個盒飯,喝個茶,聽他們傾訴一下,力所能及的話幫助解決一下,這種事情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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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受到過威脅恐嚇嗎?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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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受到過。大都是發短信,就説讓我適可而止,不要太過分這類話。對這樣的資訊,我一般不會理睬。我是不怕事的,相信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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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如果不實名在網路上頻繁高調發聲,您的仕途會不會比現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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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相信會更好一點。但我認為我做的事是值得的。從另一個角度看,人各有志。一個公務員怎樣才算成功?是爬到高處無所作為,還是以有限的權力為老百姓多做一點事、為社會的進步多做一點貢獻更有價值?可能每個人的看法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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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家裏人也這麼認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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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家裏人肯定不這麼認為。意見特別大倒也談不上,就是有微詞吧,不願意讓我當刺頭。他們有怨言,但是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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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認為在仕途上的步子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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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我認為是慢了一點,在旁人看來,我的進步還算是比較正常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這與我張揚的個性和比較高調的做事風格是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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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廳級幹部,還會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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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位子高了,我不會有任何變化。可能組織上要求更高,我的方式方法會有所改變,但該發聲的還是要發聲,該批評的也還是要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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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以您的身份,所舉報的、關注的一些問題,都會受到多多少少的阻礙。普通百姓發聲更難獲重視。這是不是一個有些無奈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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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在途:民眾表達訴求的渠道不暢通,解決問題難度很大。有不少陳情戶好多年、甚至10多年沒解決的事情,我出面過問一下,馬上解決了。對這樣的事情,我並沒有成就感,甚至感到悲哀。我們不能把政治清明的理想寄託在包公式人物身上,不能再靠領導批示、個人意志治理國家了,該好好地走法治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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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檢幹部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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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15年到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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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可以成為比較廉潔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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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御史在途對話的過程中,無論如何也回避不掉陸群這個現實中的紀檢幹部。陸群身邊的朋友中,年紀長于他的,大都稱呼他“陸群”,年紀比他小的,基本上叫他“陸哥”,現在,叫他“御史”的人越來越多了。陸群和御史在途儼然成了一個人的雙重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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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於1971年的陸群原來是一名師範院校學生,後被湖南省組織部門選調成為公務員,仕途起步于曾國藩故鄉雙峰縣,1996年調入湖南省紀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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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中國,在查辦腐敗的大潮中踏浪而過。作為紀檢幹部,陸群在忙碌中感受著中國反腐環境的變化,思索艱難而漫長的中國反腐之路會如何向前?與陸群的對話,我們想要了解的是一名紀委幹部關於這些問題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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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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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作為省一級紀委的幹部,您今年應該是非常忙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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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工作確實比較忙。但是和在第一線辦案的同事比起來,還是比較輕鬆一點,因為我的工作是預防腐敗嘛。當下的形勢是以查案為主,以懲治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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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所處理的案件中,最普遍的問題是什麼?反映出的公務員腐敗的共性特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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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一般不直接處理案子,但是對反腐敗的問題我是有過研究的。這兩年我們發現,腐敗呈現智慧化、隱蔽化和期權化的趨勢。多樣化、高科技化的腐敗手段出現,權錢交易、權權交易、權色交易花樣翻新,不少官員利用在任時的權力謀取卸任後的預期利益等等。這些因素加大了反腐敗的成本,對辦案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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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面對更隱蔽的腐敗手段,反腐的手段是不是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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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手段談不上更新,因為反腐工作有它的自身規律。反腐專門機關,比如紀檢監察機關、檢察機關在反腐方面的方式方法是有所改變的,例如觀念的變化。紀檢機關查辦案件,不僅要嚴格依紀依法,還要快查快結,儘快進入司法程式,這也是依法反腐的需要。比如今年,我們查案工作人員的數量就從40人增加到了上百人,辦案效率也有很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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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這是一種好的變化。但是有人認為,這兩年腐敗案件查處的力度大、案件多是因為過去查辦的力度小,作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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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負面影響,難以避免。但不能説是過去放縱了,只能説現在的反腐力度更強了,發現腐敗問題的能力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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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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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網路技術的進步,也給反腐工作帶來正面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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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對。網際網路時代,發現和舉報腐敗問題的渠道越來越寬,線索也越來越多。過去的舉報信如果反映問題不集中,或者到處亂寄,有可能石沉大海。但是通過網路曝光,加上媒體的關注,更容易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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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對“裸官”的問題,您曾在微網志上有過觀點,説應該被清除出黨政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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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個人理解,非因國家需要的“裸官”非貪即叛。公務員最基本的要求是對國家、對政府的忠誠,不允許當“裸官”,否則混進公務員隊伍幹什麼?要麼是貪官,擔心東窗事發,隨時準備跑路,或者準備搞一把就走人,把子女和配偶提前送國外;另外就是要背叛自己的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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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今年出現了小官巨貪的現象,比如北戴河馬超群案,您怎麼看?如何預防小官巨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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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小官巨貪是極端個案。比如魏鵬遠的案子,一個副司級幹部斂財兩個億!這並不多見。他面對的是全國那麼多的煤礦,都要找到他,有能力有條件這樣貪腐的公務員是很少的。馬超群是一個自來水公司的科級幹部,能夠有如此惡劣的貪腐行為也是極端個案,這説明對重點崗位關鍵環節的監管不夠。其他同樣崗位的人有這樣的條件嗎?為什麼在一個崗位待了17年?為什麼不輪崗?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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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最近兩年,窩案不少,根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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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你説的這個問題我們做過一些分析。嚴格地説,所謂窩案,就是一群人一起研究、共同作案搞腐敗,這種情況現在很少。但是,在某一個重點行業、重點領域,比如礦産資源領域,很多官員都來撈金,一旦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會牽扯出很多人,這種情況稱為“系列案”或者“串案”更準確。利益交叉就會形成串案,某種意義上説明瞭腐敗的普遍性、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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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説説預防腐敗的問題。這是您的專業,在預防腐敗上,有哪些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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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以我們湖南為例,對政府部門的權力進行徹底清理,取消一大批政府行政審批權,有的下放,有的乾脆取消,由市場來管理。剩下的權力進行梳理和規範,利用電子監察平臺,智慧自動化監督。還有就是對一把手的監督,過去的一把手,人、財、物全都集中在他手上,現在我們要求一把手要做到“三個不直接分管”,人事問題、財務問題、重大項目不直接分管,由主管副手分管,你只管你的副手。另外,一把手在各項會議上末位表態,防止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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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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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公務員生態發生了很大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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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不認為是這樣,只是真正的腐敗分子壓力會很大。整個公務員隊伍沒有腐敗到那種程度,不是每個公務員都有條件、有能力搞腐敗。當然,公務員收入裏也有灰色地帶。比如辦事更方便一些,別人需要花錢的地方,公務員不一定要花錢,這也是灰色收入。但灰色地帶和黑色地帶是沒有明顯界限的,不加規範,就可能滑向腐敗,必須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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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您有灰色收入嗎?怎麼處理灰色地帶和黑色地帶之間那個界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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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當然也有。比如一個和工作無關的宴請,大家聚在一起吃飯聊天,席間一個老闆拿出紅包,在場的每人一份,你就不能説不要,中國社會畢竟還是人情社會,不能免俗,但是要把握度,這個紅包是多少錢的?是每個人都有還是只給了你自己?有沒有事情需要你做?要你幫忙的事情有沒有違反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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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一個學弟找到我家,拿了個竹籃,裏面全是土雞蛋,希望我幫忙把她當教師的愛人換一個單位。我答應給他問一下,看是不是合乎規定。回頭他給我發短信,讓我千萬親自收拾那些雞蛋,我就覺得不對勁,後來發現竹籃底下有4萬塊錢。我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錢拿回去,還警告他,如果不收回去,不僅事情辦不成,我還會上交到紀檢處理。最後我把這筆錢打回了他的銀行卡裏,這樣的口子真的不能隨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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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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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對於中國未來的反腐形勢,您是如何預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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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反腐敗最終還是會走到理性、法治之路。我個人認為,中國通過15年到20年左右的時間,可以跨入比較廉潔的國家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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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15到20年,是不是太久了?為什麼這麼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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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這不是悲觀,很多人還以為我太樂觀了,我們要有耐心。腐敗的治理是一個系統工程,打一兩個戰役就根治是不現實的。國家在經濟轉型、大建設大發展的重要時期,有很多問題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在經濟高速發展的過程中,腐敗也是高速發展的。我們國家現在與世界上最先進的國家還有很大的距離,這也決定了經濟發展還要經歷持續高速的時期,腐敗不可避免。所以我認為15到20年是比較樂觀的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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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有人轉發過一段微網志,説領導們都沉醉於批示之中,法律沒有文件管用,文件沒有領導的批示管用。這真是您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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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這句話是我説的,當時是有前提、有特定語境的,單獨拿出來説顯然流於片面。但這是事實,不是揭短。如果連這樣的話都不能説,那我們是沒有希望的,我只是講了真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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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化:前些日子,有媒體報道過您曾考慮過辭職,為什麼?是因為待遇,還是因為對體制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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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辭職的念頭不是因為待遇,我的個性不適合在體制內。但我不是一個反體制的人,對體制一直是充滿信心的,雖然現在它存在很多問題。我想多提一些有價值的建議,但身在體制內,提這些建議還是不太方便。我如果離開,也不會攻擊這個體制,還是會盡力去維護,希望它把國家治理好。
作者:
chnluer
時間:
2015-1-8 11:54 AM
湖南防腐敗官員:因反腐而辭職的公務員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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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大以後,八項規定和公務員福利減少,與公務員離職是否存在關係?公務員是否形成離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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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專訪湖南省紀委預防腐敗室副主任陸群,解讀這一現象。陸群作為省一級紀委正處級官員,也現身説法,談及反腐、個人收入以及有過的“辭職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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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微網志名“御史在途”,因在網路上實名抨擊腐敗和叫板個別官員而備受關注,以“直言”知名。今年年初,陸群也曾公開表示過“厭倦了機關工作”的辭職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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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認為,當下並沒有形成公務員離職潮,更不存在有成批公務員因為“八項規定”和福利減少離開公務員隊伍。他認為,當下公務員制度改革的方向是,一方面要加大對權力的監督制約,減少腐敗的出生率,加大死亡率;另一方面要適當提高公務員工資待遇。“高薪不一定養廉,低薪一定不能養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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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有公務員因反腐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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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你認為當下“公務員辭職潮”是否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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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公務員離職只是個別現象,談不上離職潮。公務員職業,就像“圍城”,進進出出都是常有的事情。但目前離開隊伍的也只是少數,和往年數據相比沒有多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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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你平時做紀檢工作,你認為當下的“八項規定”和反腐態勢,是否刺激了公務員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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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這個更不存在。首先,八項規定是對公務員最基本的,也是最低的要求,如果連這些基本要求都做不到,從事其他職業也不合適。另外,公務員本身並沒有大家想像的那麼多的福利,所以大家不會因中秋節不發月餅,平時不能大吃大喝,就選擇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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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當下公務員辭職的原因,你認為主要包括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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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最主要的原因是收入不高,一些有專業技能,或者有門路、有資源的,選擇出去創業或去民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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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是認為懷才不遇,提拔太慢,對用人制度或者領導不滿,負氣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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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就是個別公務員,沉迷于賭博或者在外面違規做生意,欠債過多,擔心債主找到單位來,而離職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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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個別官員因擔心貪腐問題被發現而潛逃,甚至跑到國(境)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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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今年年初你也提過想辭職,現在還有辭職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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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1993年參加工作,21年來也曾多次産生過辭職念頭,但原因主要不是因為收入低,也不是因為對體制有看法,更不是因為八項規定或者福利。主要是認為自己的個性不適合從政,希望身心能更自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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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靜下來心來做一些思考,寫一些東西,做點學問。對於公務員來説,往往患得患失,邁出這一步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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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認為當公務員不是我唯一的選擇,也不是最好的選擇。我可能更適合去做學問。當然,如果想發財的人,我建議既不要當官,也不要做學問,直接去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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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的大都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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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你熟悉的離職群體過得怎麼樣?媒體報道説,1990年代的第一撥離職公務員,多有成就,2000年初的一撥卻少有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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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一個不爭的事實是,我們公務員隊伍裏,本身還是薈萃了一批精英人物,不乏高級知識分子,不乏有眼光、有膽識、有經濟頭腦的人。他們離開公務員隊伍,很多人在新的領域裏照樣“長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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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初,很多黨政機關經商辦企業,一些機關幹部就勢“下海”,很多人就不願意回來了,大都混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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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世紀初下海那一撥也還是混得不錯的,當時很多國有企業倒閉,他們參與了收購國有企業,大都嘗到了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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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悉的近年辭職的公務員,不管是去企業當高管還是去從事律師等職業的,也過得很好。去搞企業的話,在政府和社會上有資源,帶來很多便利;去做律師的,有司法機關的資源,接案子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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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那你認為在什麼情況下,公務員會選擇離職?離職潮什麼時候可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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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公務員如果沒有一技之長,沒有一定的資源,沒有比較好的退路,是不會輕易選擇辭職的。特別是女性,比較喜歡公務員這份比較穩定、比較體面的工作,更不會輕易辭職。從理論上説,如果反腐持續保持高壓態勢,公務員待遇又不提高,會有很多公務員選擇離職。但這種局面不大可能出現,為了公務員隊伍的穩定,政府應該會考慮這方面的因素,適度提高公務員待遇,這是改革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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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公務員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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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關於公務員制度改革,你最關注哪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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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提高公務員待遇。公務員有很多年沒有調工資了,這與國家經濟發展和財政收入增長的狀況不相適應。現在很多公務員存在灰色收入,這是不爭的事實,但這是很不正常的,政府應該“開前門堵後門”,制止公務員的權力尋租行為,同時讓他們僅僅憑藉薪金就可以過上比較體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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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正處級,每個月扣除公積金等,到卡上的收入只有3900多,加上扣除的公積金等收入,一共4500左右。但靠這筆工資養家糊口,根本沒法過日子,維持生計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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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屬不在體制內,工資收入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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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務員工資制度改革方面,首先我建議提高公務員工資的基數(工資基數可以理解為基本工資,包括除獎金、加班加點工資以及特殊勞動補償性津貼外的一切工資報酬);另外要有養廉金,公務員如果沒有貪腐行為,退休後可以一次性領取,這樣可以有效防止公務員為蠅頭小利貪污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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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工資應與工齡掛鉤,不與職務掛鉤,讓那些資歷老、級別不高的公務員有奔頭,減少公務員的收入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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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每次有專家提到提高公務員待遇,都容易引發網友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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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我們在查案子的時候,很多官員在反思自己墮落的原因的時候,也會提到工資太低、心理失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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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正反腐敗,除了讓公務員不敢腐、不想腐、不能腐外,還要建立讓其“不必腐”的保障制度。民眾不贊成公務員加薪,是因為他們認為公務員存在灰色收入和腐敗收入,不必要加薪。在這個問題上一定要理性,不能“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一邊要求反腐敗,一邊逼著公務員去搞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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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你覺得不能把腐敗作為提高公務員工資的預設前提,那麼你認為現在腐敗已經消失了嗎?腐敗如何能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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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群:現在腐敗仍處在易發、高發階段,必須繼續重拳出擊。説白了,就是制度的“籠子”還沒有很好地搭建起來,沒有對權力形成有效的制約。要通過改革,全面清理黨政機關的權力,設定權力邊界,公開權力運作流程,真正把權力關進籠子,讓權力成為服務的公器,而不是謀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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