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L1 m! z" U! Y* k+ M* b$ M% j鍾氏兄弟,名副其實,是一對姓鍾的親生兄弟。訪問當日,驟晴驟雨,我們相約大清早在咖啡室見面。兩兄弟並肩而坐,侃侃而談,性格脾性卻略有差異:兄長鍾一匡(Henry)內斂深沉,每次作答之前,總要沉思幾秒;話到口唇邊,偶爾會縮回去,然後重新搜索合適的字詞。弟弟鍾一諾(Roger)則更像一個陽光大男孩,活潑外向,握手有勁;傾談的時候,語速較快,語氣也較放鬆。 / F% r1 E# G6 }$ D5.39.217.77:88980 e. s$ H3 \2 Q9 Y
作為「樂壇組合」,鍾氏兄弟不算是媒體寵兒。訪問之前,在網上略作搜尋,發現兩人出道五年,做過的專訪卻是十隻手指數得完。可是,到了今天,新碟《極》明明七月中才面世,各大傳媒的訪問邀約,卻是接踵而來,當日我們的訪問尚未完成,已有別的記者在後頭等候,兩人幾乎沒有片刻的喘息空間。7 @3 `5 i# d, }( v: a1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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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異如此大,當然全拜一炮而紅的《時代的顛覆者》所賜。「之前沒想過有什麼迴響,當然都希望有人受感動、有回音,但這些事永遠唔到我們控制。」Henry自認受寵若驚。話雖如此,但就如歌詞所寫,這個年頭,社會盡是「堆積出的怨氣」,歌曲能夠一石擊起千重浪,也不是無迹可尋。「絕對係。」歌曲受追捧,當然與社會氣候有關。「我諗大家都睇到個變遷,首歌,尤其是它的MV,只是將整個變遷帶了出來。」〈時代的顛覆者〉MV,拍了露宿者、低頭族,也將人去樓空的舊區、封上圍板的老舖,和深不見底的高鐵地盤,攝入鏡頭。/ G; K: L: B* x3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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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氏兄弟出道五年,定位一向是「爵士音樂」和「福音歌手」。他們的第一張專輯《鐘聲》,是當年HMV最高銷量的爵士樂專輯之一。但這次引起熱議的《時》,卻換成民歌曲風。用民歌唱時代,全因二人偶像、美國傳奇民謠歌手Bob Dylan啟發。「他是一個能夠用音樂將社會現象表達出來的人。正值一九六○年代的民權運動時期,他的歌曲令很多人開始反思個人和時代的關係」Henry形容,《時代的顛覆者》也想用這種手法告誡大眾,若要避免歌詞末段所描述的事情發生(「思想給清潔了/顛覆者不見了……這裏安定和諧,但聲音消失了」),普羅百姓必須醒覺。5 E. E0 A8 Y1 h/ K0 W% Z
$ l5 b2 B5 B, I/ l9 E7 Z/ J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Bob Dylan曾提及,自己喜歡被稱為民謠歌手,因為他正正「是為民眾演奏的(I play music for folks)」。至於鍾氏兄弟的音樂,「民」的聲音,一樣嘹亮:「奮勇去抗爭想不到/換來是現實的煎熬/如何能逃離這腐朽制度?」每字每句,都直指社會環境,拉扯港人神經,敲中集體心扉。許多人有所共鳴,甚至心情翻滾。「其實我們就係想咁。如果這份歌詞能令你覺得夭心夭肺,就代表你對香港還有感覺,還是有情,還會去愛這個地方。」Roger寫歌詞的時候,甚至自己哭了出來,「就像是寫給香港的一封情書。」 ( Z _3 t- ~( q1 s- F- \tvb now,tvbnow,bttvb + E4 x0 C' n/ E公仔箱論壇 ' B0 B& O2 L: Z5 w: |, {, [公仔箱論壇大眾習慣了隱晦* i6 E' N2 G7 u#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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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文化為香港寫情書的舉動,並不罕見。追溯歷史,有許冠傑感慨「此時此處此模樣」,也有羅大佑預言「要靠偉大同志搞搞新意思」,無不句句鏗鏘,字字有情。但到近二十年,情書仍在,但言詞愈趨隱晦(如陳奕迅主唱的《主旋律》)。Henry認為,他們的歌所以引起哄動,可能正因為「香港太耐無試過有人用咁白的歌詞,去講這些東西。隱晦的歌詞在這二十年出現之後,大家都習慣了……但我是受鄭國江、林振強、潘源良那一輩填詞人影響,所以寫出來的歌詞,不會轉彎抹角,亦不會避任何嘢,就係寫囉。」說得這樣白,不怕被和諧?「也控制不了。我們只是盡自己的公民責任、社會責任,將一些社會現象述說、表達出來。這是我們最少能夠做到的事。」 # B1 r% Q( Z2 ~2 b5 h, C; w; Q 9 ~: E! D4 k! ]1 a: a2 [. _tvb now,tvbnow,bttvb謊言滿天飛的社會裏,坦白反而成為了罕見的美德。「好多人覺得隱喻才是藝術,我唔覺得囉!其實講得白,都係一種藝術,都係一種表達的方式。」Roger補充。「我們用音樂去表達這些信息,可能是少數。Bob Dylan做的時候,也是少數。」先鋒者雖是少數,卻可引來他人仿傚。「我講公義你又講公義,不單對樂壇,對社會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 P/ R! w% S/ A* y& Y' @8 s7 {: r5.39.217.77:88987 U$ S0 a8 d9 r4 {1 U
% ] o L c1 a! `" ^9 v5.39.217.77:8898顛覆者 vs. 自我麻醉 1 L, Q8 }) r7 X9 Z* p$ a5.39.217.77:8898tvb now,tvbnow,bttvb- Q, S8 o4 G3 q0 g
但公義口講無憑。對於「顛覆者」,鍾氏兄弟有何期望?「顛覆的定義可以很闊。它不一定限於政治,也不一定negative。」Roger表示,他倆希望顛覆的,是大眾對於社會的看法。「不期望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只望大家也想一想,自己可以為城市做啲乜……只要大家行出一小步,開始關心周圍的人、社會發生的事,世界就會更美好。」社會不公,着眼小處、跨出小步,就足夠嗎?「也要由那一小步開始。當你連一小步都唔踏出,好難講到要制度上的改變。」那麼七一將至,鍾氏兄弟有什麼看法?「七一遊行,我們年年都去的……」這條問題,Henry回答得特別謹慎。「但不需要將我們去定位,認為關心社會就要做這些那些。因為我倆另外也做了許多事,去探訪老人院啦,派飯畀露宿者啦,為不同團體做義工啦。關心社會的方式,可以有好多。」5 Y: n2 }7 m7 q$ d p' `, p$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