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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
誰說俄國人不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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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a00
時間:
2013-11-14 06:4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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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俄國人不會笑？
誰說俄國人不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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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詹姆斯•庫馬拉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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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3年11月13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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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內的莫斯科女郎看上去也很友好（2013年8月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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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國際台記者庫馬拉薩米曾經在前蘇聯生活過好多年。那個年月，公眾場合看到的俄國人，好像總是臉色陰鬱。時過境遷，最近庫馬拉薩米重返俄羅斯，發現大街上陌生人會以笑報笑，就連一向橫眉立目、鐵面無情的邊檢女警都溫柔可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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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蘇聯，微笑也是緊俏商品。至少三十年前我去的時候，得出的就是這樣一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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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所看到、迄今仍然記憶猶新的一幕是，莫斯科寬敞、華麗的地鐵站內，升降梯上，站滿一排排臉色陰鬱的當地人，悶悶不樂、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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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所聽到、迄今仍然迴響耳畔的聲音是，神情嚴肅的導遊斯維特蘭娜厲聲發號施令。斯維特蘭特的年齡不好判斷，時間觀念卻是非常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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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結束了一天繁忙、疲勞的旅遊日程，斯韋特蘭娜都會告訴我們，「8點整凖時集合吃早飯，9點整凖時出發去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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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包公橫眉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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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遇到斯韋特蘭娜、聽到她言簡意賅的命令之前，我所遇到的第一位俄國人已經給行程定了調，那是一位邊檢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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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們身著深綠制服；臉色鐵青、不苟言笑。滿臉塗著一層層化妝品，好像要把人性的和藹、溫暖完全遮蓋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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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我逐漸認識了俄國，後來還曾在那裏生活過好幾年。最終，我總算讀懂了那些令人心寒的陳詞濫調，比如，俄國冷、俄國人更冷，毫無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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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俄國人不僅愛孩子——正如斯汀（Sting，英國歌星）在歌中唱過的一樣，也愛小丑，愛幽默演員，更愛優秀的諷刺、荒誕作家，比如尼古拉·果戈理和丹尼爾·哈爾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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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曾經愛諷刺說，俄國冷、俄國人更冷 （2006年1月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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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在一起時，俄國人敞開胸懷，笑聲和伏特加酒一樣暢快流淌。當然了，酒能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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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改革、開放，俄國人拋開了許多蘇維埃時代的感情糾葛和障礙，不過，邊檢女警卻好像從來沒有放棄鐵面的冷淡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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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一個朋友吹噓，他「俘獲」了一位綠衣女警。這樣吹牛皮，立刻遭到一致懷疑。贏得邊檢女警的芳心，就好像和超級模特幽會了一把一樣，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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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近一次去俄國，我看到一些奇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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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斯科多莫傑多沃國際機場，走近邊檢工作台，迎接我的，不再是橫眉立目的包公、而是嫣然一笑的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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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邊警溫柔地請我摘下眼鏡，以便把面前這位滿臉迷惑的老外和護照上我瞇縫著眼的照片加以對比。臨別，警花還送上一句親切的「達斯韋達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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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以笑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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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去搭乘下個航班，我反覆琢磨剛才的遭遇。是不是我碰上了一位特別友好的邊檢女警？是不是邊檢人員都被送去上魅力學校補課了？也許現在，微笑成了大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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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烏拉爾城市葉卡捷琳堡，我心想，何不去親自檢測一下，看看俄國人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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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我幹了一件在俄國許多年從來沒有幹過的事：向對面走過來的人送去一個微笑。過去，收到我的微笑，對方通常會直勾勾地盯著我、或者乾脆轉移視線。不過這一次，他們可是以笑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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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冷戰結束了，值得笑的東西更多了？（資料照片，１９６３年５月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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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同行的俄國人蒂娜，這是不是都是我的想像？但是，她的觀察也與我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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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笑都是從哪兒來的？也許現在俄國人更多地出國旅遊，看到在公眾場所表示開心其實很平常？也許，環顧四周，自己的城市美麗、清潔，值得笑的東西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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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感，甚至也滲透進入了城建規劃。開車經過葉卡捷琳堡巨大的馬戲團劇場——這可是永久性建築，不像英國馬戲團搭的那種大帳篷，當地一位記者告訴我們，計劃在馬戲團聚場上修建婚禮宮。也許，新人會請小丑主持婚禮？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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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即使是在「鐵青臉」的蘇維埃時代，一不留神，也還是能夠看到幽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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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說過的斯韋特蘭娜嗎？那位每次聚會都要警告我們「幾點整凖時集合」的導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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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倒數第二天，她出乎意料地改變了指令，「明天早晨我們10點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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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上鴉雀無聲，我們還在等她那個次次不離口的威脅——「整點凖時」呢。不過，左等右等沒下文。我們迷惑地對視一番，一位勇敢的團員舉起手問到，「你的意思是10點整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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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韋特蘭娜稍作停頓，猶如經驗豐富的相聲演員，完美把握住抖包袱的時機，不動聲色地回答，「不是，你可以遲到1到2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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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曾經愛諷刺說，俄國冷、俄國人更冷 （2006年1月圖片）
也許，冷戰結束了，值得笑的東西更多了？（資料照片，１９６３年５月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