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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佐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誕生一百一十周年。他生於1903年，四十六歲患肺結核不治，可謂英年早逝。英國Radio4會改編他的小說為廣播劇，播足整整一個月。企鵝再版他四本書──《動物農莊》、《1984》、《巴黎倫敦落魄行》（Down and Out in Paris and London）和《向加泰隆尼亞致敬》（Homage to Catalonia）──並大量免費送出他一篇短文《政治與英文》。 % q9 T& U* c2 l* g公仔箱論壇 : N$ ~9 w! {2 h0 T* n$ U- |5 g# {5.39.217.77:8898由「奧威爾式」（Orwellian）這個日常用語可見奧威爾的成就。「奧威爾式」指極權政府監控人民、歪曲編造歷史欺騙人民、以恐怖手段消滅反對聲音，令人民活在恐懼中。這樣的政府在《1984》中稱為「大阿哥」（Big Brother），英國一個電視節目便以此為名。 ! L* G' N, j* E) T 6 R& p, J7 v8 C) K A公仔箱論壇《動物農莊》可能是獨一無二連孩子也看得明白的政治寓言。蘇聯已解體，此書對蘇聯的諷刺已經過時，但對權力和革命如何令人腐化，依然鞭闢入裏。書中的金句：「所有動物都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和「兩腿好，四腿壞」，膾炙人口。 6 \& M% t, t: `9 q5 f" Y2 e8 f9 u+ y) T0 B- N& n6 d- ^ 一針見血5.39.217.77:8898: u$ `/ X8 m)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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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名小說家艾藹媛（Margaret Atwood）自認是奧威爾的粉絲，九歲讀《動物農莊》，深感震撼，從此看穿漂亮、偉大的口號只是皇帝的新衣。奧威爾一針見血地指出：「不是為了保衞革命而獨裁，是為了獨裁而搞革命、迫害的目的就是迫害、酷刑的目的就是酷刑、權力的目的就是權力。」tvb now,tvbnow,bttvb. ?5 Q8 S- F! o0 e'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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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動物農莊》可能過時，那《1984》肯定尚未。在小說中，奧威爾預言極權統治者會用科技嚴密監控人民，侵犯人民的私隱（例如今天充斥在街道、商場及大廈裏的閉路電視）；用「麵包與馬戲」（bread and circus）──包括電視、色情、觀賞體育等──麻痹人民，令他們愈來越愈（dumb），不知反抗壓迫。他預言極權統治者會歪曲歷史。他說：「誰控制了過去，就控制了未來。誰控制了現在，就控制了過去。」（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 Who controls the present controls the past.） 1 Y x1 [. ~) d: G( I3 `7 F 7 V9 ]; H5 S+ k6 i' A8 u: A公仔箱論壇語言偽術0 G! o: ~7 d* h# H6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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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威爾留給後世最歷久常新的莫如他對「語言偽術」的鞭撻。奧威爾把指鹿為馬的「語言偽術」稱為doublespeak，今人叫spin。方法包括：用錯誤的比喻掩飾真相：例如「金融海嘯」、「財政懸崖」。用價值中立的名詞掩飾殘酷的事實：如把「裁員」叫downsize，把「鎮壓反對聲音」稱為「維穩」。用隱誨、含糊、模棱兩可的字眼文過飾非，「西遊」公眾：如「沒講過不等於不存在」、「不排除會考慮採取進一步的措施」。他不只痛罵蘇聯和所有極權統治者的「語言偽術」，亦怒斥民主國家的政黨和政客的「語言偽術」。這些政治語言，都是令謊言聽來像真理（make lies sound truthful）及維護不能維護的（defense of the indefensible）。5.39.217.77:8898$ Y, ]/ p, C: o5 r) [! U; R; S
. d* o! H+ @# u2 T3 [) A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六十多年過去了，「語言偽術」不單沒有消失，沒有減少，反而愈來愈多。不只政黨、政客、官僚，連其他社會機構，包括企業、學院、傳媒等，都不斷污染我們的耳朵。 ! h. f( V. P% w5 ~- ^tvb now,tvbnow,bttvb w3 m' s$ m. y. t% A
奧威爾還有一句話，今時今日的港人聽來，應有深刻的感受！在《射殺大象》（Shooting an Elephant,1936）一書中，奧威爾講述他在緬甸當大英帝國警察的經歷，令他覺悟「帝國主義是邪惡的東西」（anevil thing）。可是，大英帝國雖將消亡，但「比起即將代之而興的年輕帝國，它仍要好得多」。（It isa great deal better than the younger empires that are going to supplant it.）5.39.217.77:8898; k1 h% U* H5 G5 H$ q
9 L' g3 O- m8 I+ J3 k. G- W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語言要務實 / W2 F( V+ V6 K! u5 S. g) Z公仔箱論壇7 ]/ y/ a7 W& }: Z
奧威爾參加西班牙內戰回英國後，便堅決反對極權主義和支持民主社會主義（右派多數不提他這個主張），並立志「將政治寫作變成文藝」（make political writing into an art）。他在《我為什麼寫作》（Why I Write, 1946）一文中聲言：「當我坐下來寫書時，我不會告訴自己：『我要寫出一部文藝作品』。我寫，因為有些謊言我要揭露，有些事實我要敦促人們注意，我首要令別人聽到。」《動物農莊》和《1984》兩書，證明奧威爾說得出，做得到。 ' q+ ?2 B# i; O/ ], z* | + e- z. b0 O: e: K+ }. q" Atvb now,tvbnow,bttvb到今天，奧威爾的著作仍值得細讀，不單因為他鞭撻的不義依然存在，更因為他的政治寫作情理兼備，足堪垂範。英國及香港許多中學都把《動物農莊》列為課外讀本，為的是書中的教訓──權力令人腐化，民主的真諦就是怎樣監察、防止及阻止政府濫權──今天依然適用，而且可以學到怎樣寫好英文。奧威爾說過：「好文章就像玻璃窗」（Good prose is like a window pane），讓人民看穿統治者在幹什麼。政治作家應是抹玻璃窗工人，把窗抹得乾淨透明。若然，政治寫作應使用簡單、具體、準確的語言。# x1 W- T+ w) i# i) V& Y
4 X$ B, T1 G; L6 D x% j得把口講tvb now,tvbnow,bttvb# J& [2 I- I- b! q* Y
3 A+ I# Z) b; h! [$ e6 ctvb now,tvbnow,bttvb他在《政治與英文》中列出六條寫作守則，首四條是：一、不要使用陳腔濫調；二、可以用短字句的話，不要用長字句；三、任何用字可刪即刪；四、可以用主動語態，便不要用被動語態。官樣文章最喜歡用被動語態，因為要逃避責任。港英年代，有許多政府告示這樣開始：「汝曾被警告」（you have been warned），成為笑柄。! l3 b$ |' j' k' `: p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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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威爾這幾條守則令占飛想起史特倫（William Strunk,Jr.）和韋特（E.B.White）師生合著的《英文寫作指南》（The Elements of Style)。中學時，英文老師對我們一班「馬騮」說：讀好此書，便寫得好英文。書中說，要寫出風格，牢記四個字：平實（plainness）、簡單（simplicity）、條理（orderliness）和真誠（sincerity）。寫好中文也如是。 . c% k. k- M& _' s0 Q3 F* ?tvb now,tvbnow,bttvb奧威爾認為，改革政治語言，可以改革政治。這個說法，如今看來，未免太「天真」（naive）。可是，一個政府用的政治語言，倒能反映它的本質。政府真心要「務實」，首先便要寫「務實」的文字，說「務實」的話。語言要簡單、具體、準確，才算得上「務實」。語言「務實」，施政才能「務實」，否則「務實」只是個「得把口講」的口號，用來蒙混公眾而已。 1 k, t# ~! N$ K$ H! W3 r* J 9 _- o! ^. ]' j2 F! @! @0 t) _公仔箱論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