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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我的媽媽[轉貼] [打印本頁]

作者: zactlion1899 時間: 2007-11-3 12:14 PM 標題: 我的媽媽[轉貼]

23年前（1982年），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
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
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j! [; y" Y4 Q- H$ c- s6 _5 D! B5 r
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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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 X% ^+ L! W( v9 @
他曾在石料場子乾活被機器絞斷了左手，tvb now,tvbnow,bttvb. m7 g& m6 p6 p  b, F
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那女子還有幾份姿色，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o* |) C; Y. s" m* ~# ^! r
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 : j' L0 M& O% I( @2 s0 n
家“續上香火”后，再把她攆走。父親雖老大不情願，
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還是答應了。結果，
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 R* a! C& A( F. q0 ^* N;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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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公仔箱論壇0 u; G# S' y3 _/ @" }0 @+ W& L- c$ o
“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孫子”。
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靠近。公仔箱論壇9 @" c) P$ j- c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tvb now,tvbnow,bttvb9 k/ R: u9 r$ B) v2 g+ v/ k- e
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  ~! U3 S$ p0 |
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
娘是個瘋子。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
“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tvb now,tvbnow,bttvb, ]% b6 b7 u7 Z# D7 R" l$ d
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公仔箱論壇$ s" |0 I& h0 d# M5 m
”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 A0 T; X9 \' l* b
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盡管娘的奶脹得厲害，2 F! Z- s7 U4 }: [- S. L
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5.39.217.77:8898: T9 m+ ^( c3 g4 W7 c, p( V) H4 e8 x& i
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5.39.217.77:8898% V" z" N5 u# c3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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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紮。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后，' J5 _0 G  C3 P( f
家裡常常揭不開鍋。奶奶決定把娘攆走，公仔箱論壇# t4 a( e& `9 I% s7 {, |6 L
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

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
“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
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
以后也不准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 U( _' }3 t9 O
聽了奶奶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
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 s  U/ h  x) z2 c7 q
口齒不清地哀叫：“ 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4 [0 H3 q9 a) M4 p- e1 b
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到：“你這個瘋婆娘，
嗥什麼嗥，嗥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tvb now,tvbnow,bttvb# |& h% R4 B' Z
我收留了你兩年了，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
聽到沒有？”說完奶奶從門后拿出一柄鋤，
像余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  Y2 Z8 \7 l# g; b
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著婆婆，5.39.217.77:8898/ t+ R8 S% O* x! Y! ^7 X
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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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奶奶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動，* c# i" s4 v* Z' ?
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只空碗，
然后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飯，
只求別趕她走。奶奶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幾把，
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
奶奶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
然后重新板起了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
。在我家你會餓死的。”娘似乎絕望了，
連那半碗飯也沒吃，朗朗蹌蹌地出了門，
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 u- ]7 d7 N- c
“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人家多著呢！”& \3 e2 H1 W1 k  A- f
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裡，原來，娘想抱抱我。

　　奶奶憂鬱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公仔箱論壇3 q2 g8 D0 w$ L' `8 J
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裡，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h9 L+ g# b) v0 z6 _) T/ z
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tvb now,tvbnow,bttvb5 J! N0 ]! R& ]. V
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公仔箱論壇8 V; M+ o; _8 L# p
娘抱我的時間不足著分鐘，奶奶便迫不及待公仔箱論壇9 g1 y  s& k7 |
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后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W; G& A4 y- j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5.39.217.77:8898  L& J2 |+ \# A0 _9 ]
別的小伙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
你娘死了。可小伙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公仔箱論壇. {9 L! m% R3 F+ |6 o
被你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
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
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公仔箱論壇$ C- Q: }5 M2 z
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沒想到，
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來了。

那天，幾個小伙伴飛也似地跑來報信：
“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5.39.217.77:8898) \# C0 J% c2 g7 O
”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
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來。6 |8 M4 W2 T3 b2 x- Z# o( U: F1 ?
這是我有記憶后第一次看到娘- M  X9 u. C  H& p3 \
。她還是破衣爛衫，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tvb now,tvbnow,bttvb( f* G. B0 H$ j7 i) z
天知道是在那個草堆裡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tvb now,tvbnow,bttvb$ v" S1 q; _3 m6 c  d) r0 o# s3 Z: j
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礅上，
手裡還拿著個髒兮兮的氣球。
當我和一群小伙伴站在她面前時，
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于盯住我，
死死地盯住我，裂著嘴叫我：“小樹。。。。。。。& X+ {* U9 l0 M8 r
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6 I  L/ N2 v0 ]3 z" Y) N. U. I$ Y
討好地往我懷裡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后退。我大失所望，; m1 X# y& S( a$ v/ N* P
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
一個小伙伴在一旁起哄說：“tvb now,tvbnow,bttvb" L; j7 @. T% A- Y* U
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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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氣憤地對小伙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公仔箱論壇' L' A" ~3 P+ `  \; Y5 N. \
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要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w7 H/ @/ _- c1 {  d: T
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娘后，
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公仔箱論壇/ ^" a4 H2 G$ g7 G' R3 l* v% w
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
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
更沒有喊她一聲“娘” ，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公仔箱論壇/ q3 E9 z% P; R; G; F/ S6 U, f) l
“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tvb now,tvbnow,bttvb; Q7 n; p3 Q2 O2 ?( P& f4 a3 e

　　家裡不能白著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
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0 X* @; U! Y- l%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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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了，
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5.39.217.77:8898/ u: c7 d3 {' _; j; A3 g7 n
“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
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谷。奶奶氣急敗壞的罵她
“瘋婆娘谷草不分。。。
。。。”公仔箱論壇) u# C* H* v/ G5 p

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后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公仔箱論壇# m3 |  b6 n$ r- k, {: I' c
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著丈，
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后腰上，說：公仔箱論壇; H3 m% j( S& l5 j. b
“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滾遠些。。。。。”+ D5 @/ |9 F/ C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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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奶奶的棒槌，
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后，
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5.39.217.77:8898; Z% O$ [# s$ e% p! I
以后把她看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后，tvb now,tvbnow,bttvb/ R+ d" O, D+ e0 w, [5 T0 _
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tvb now,tvbnow,bttvb; b& K/ }3 r7 T
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2 F) h: U! F* r
話音剛落，我的后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
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
再這麼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5.39.217.77:8898& l$ t& s% U2 C6 ?# H: b4 Z+ ?
“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2 c8 _2 J! U! V" y$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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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你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我不打你！”1 {7 P; _' ?) G% M% n. H
奶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
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 |* a2 i, \- v2 G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
奶奶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
“這個瘋婆娘，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U$ R5 X1 G: J0 q1 u$ z* V! Q1 I
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著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 q# I+ @/ ]# ^; G$ t9 x
每月能賺50元。娘仍然在奶奶帶領下出門tvb now,tvbnow,bttvb/ g! E; W0 h* ^1 v7 l+ \7 ?  ~7 D7 O
乾活，主要是打豬草，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 ~- s, n) T+ G! F2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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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我讀小學著年級餓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6 b. ?" C: Z, ~
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
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 L; g, E! h5 x  P* M* ?2 J
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6 p1 d0 G/ N4 M2 _6 F3 u
我如坐針氈，對娘恨
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更恨帶頭起哄的范嘉喜。
當他還在誇張地模倣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合，猛地向他砸過去，
卻被范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撕打起來。
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3 i) I. B4 v: K( K5 U7 T
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狹似地飛跑進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Y$ c) e# u# M
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
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
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 l& g9 B* x4 S
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公仔箱論壇. m& _5 M' f7 D2 S
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裡，
然后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 n" B;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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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a& k( t4 i3 d! `# g- q
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
我明白這就是母愛，
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
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tvb now,tvbnow,bttvb! F- A/ A1 N; S& _. v" O
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 C* E$ ]+ _( h: Z
以來第一次喊她。5 K1 S5 ~( b0 F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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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后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g2 z7 }' J5 z  Q
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f9 O/ `/ h9 B8 b+ K  o
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
。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椅子上，
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
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著白，
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
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
“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在衛生院躺著。: ^  r% m% }( G/ Q( ^
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藥費，公仔箱論壇+ K8 k% [1 ^7 A4 ]$ L' L) i" |5 D
我他媽一把火燒了你家的房子。”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h- c0 @& P% x/ I' R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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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
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
一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向娘打去。公仔箱論壇+ ^! t0 v% G7 [8 a; ^
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
又像一只跑進死胡同的獵物公仔箱論壇6 o2 Z. m, \: C( L
，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淒厲聲以及皮帶抽5.39.217.77:8898* |' W6 i* r4 h  @) W# t
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最后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tvb now,tvbnow,bttvb; x  A0 y2 m- r7 n
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
誰在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后，爸看看滿屋狼籍的鍋碗碎片，tvb now,tvbnow,bttvb$ _4 t  S/ R2 O: H
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將娘摟在懷裡痛哭起來，說：
“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u$ N. f+ y9 Z3 ?0 ^
咱們沒錢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5 s% f7 ~+ V# t' \+ ~( {
“樹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
咱們就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G- }; `* M6 a& V2 X. d9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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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5.39.217.77:8898: n$ @' n# \  @/ R/ U
積勞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5.39.217.77:8898- y& ~1 |/ O. _5 y* n! V
恩施洲的民政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
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V* x( b6 P! r/ d! i; t
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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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tvb now,tvbnow,bttvb  L$ O3 d, l" k7 v& J$ W- e
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
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抄好咸菜，, y8 j4 E& D/ u# o; G% _
然后交給娘送來。20裡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下來，
風雨無阻。也真是奇
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
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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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 C2 C$ ^& [, ^6 W
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 ]$ P6 N& A; @( @! {$ m
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 挺甜的，哪來的？
”娘說：“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K+ T- ^9 k* z7 S
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乾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臨走前，我照列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公仔箱論壇1 `5 E( F8 m- N5 y7 G5 d  Y* H
送走娘，我又紮進了高考前最后的復習中。第二天，
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來學校，讓老師將我喊出教室。
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公仔箱論壇% l! S5 h1 ~) [6 W6 ~9 L: V
她昨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
有，她到現在還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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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著年，( p3 @) j  ]7 w6 |! O
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 }' C- M7 k6 j& L
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
“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5 o" T( ^% u% ~1 O  H* S$ P0 G  a' B6 f

嬸嬸要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
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5.39.217.77:8898  C9 S* h8 ^! T% f" e. _; B
因為長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來。
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z4 u0 |: v/ M6 i. \5 B
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
我們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
我說，“嬸嬸你別嚇我。。。。”
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裡走。。。。。5 K# {; Q9 q1 {6 y0 n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 F- i( o9 N% ^4 d
我悲痛得五髒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
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 E1 O: W' _: X+ E6 k9 P1 i( t
是兒子要了你的命。。。。。。娘4 x7 Z6 ?% h5 H9 }. |5 Q
啊，您活著沒享一天福啊。。。。”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
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落淚。。。。。。tvb now,tvbnow,bttvb' W6 _. A" P7 g3 t0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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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后的第100天，5.39.217.77:8898. Z3 O) U  W: W6 B$ S
湖北大學著金字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B' V, l. `; N- w$ T1 r, h- S
穿過那幾株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逕直“ 飛”
進了我的家門。我把這份遲到的書信插在娘冷寂的墳頭：0 J' _9 [3 p3 f) h, K, {
“娘，兒出息了，您聽到了嗎？5 V8 M, ?: C& C9 h! J4 x$ O3 D
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作者: minmin儀 時間: 2007-11-5 03: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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