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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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來找阿亮的時候，阿亮正在公園的椅子上看報紙。到了公園，小美四處張望，沒
發現阿亮。公園裡春意盎然，高大的樹木鬱鬱蔥蔥，遮擋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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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打個電話給阿亮，但是，轉念一想，算了，四處找找吧，難得有時間來公園。公仔箱論壇% ]& m' ]1 F8 H. h
想起公司裡沉悶的空氣，小美就覺得腦仁疼，她很喜歡外面清新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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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小美不知道阿亮為什麼約她來公園。小美第一次來這個公園。她和阿亮戀愛幾個月了，一直沒和他在公共場合呆過。因為倆人的工作都很忙，並且，他們都是很內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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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知道了：公園裡的一切充滿吸引力。可另一方面，小美卻有種怪怪的感覺公園裡的，好像不是吸引力，而是……吸力，類似沼澤地那樣邪邪的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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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不知道小美已經到了公園。他看了看時間，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他又拿起手中的報紙。這是一張阿亮以前沒見過的報紙，名字叫《冥界》。他是在公園的椅子上發現這張報紙的，現在他正在讀它，一邊等小美。公仔箱論壇* W) J! S9 V% B7 ]: z0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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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很乏味，盡刊登一些雞毛蒜皮的新聞。5.39.217.77:8898* x" v+ R2 z4 W- C/ Z
　　阿亮無聊地翻著。無意中，他看見一篇小說，叫《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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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沒準備讀這篇小說，不過，時間還早，小美好像沒來，讀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5.39.217.77:8898# t% b6 e% R" J$ a$ U" J# c3 u
　　公園裡很安靜，樹葉綠得深沉，不像真的，花兒奼紫嫣紅，像剪紙。

　　阿亮把報紙展開。報紙「嘩啦、嘩啦」地響。幾隻麻雀呼的一聲，飛走了。

　　公園裡一個人都沒有，或許有，反正，阿亮是沒看見。

　　阿亮心不在焉，扶了扶眼睛，開始讀《報應》。

　　是個短篇，署名「衛某人」，開頭就有一段文字：

　　「你千萬要謹慎，因為處處都有報應，例如，你回一下頭，那麼，站在你身後的鬼，也會回一下頭。報應敏感而細微，像鏡子一樣，能纖毫畢現地展現你的所做所為。總之，它無處不在，回一下頭，殺一個人，甚至，眨一下眼，都一樣，會遭到報應。」

　　阿亮讀到這，覺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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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為什麼，他回了一下頭。

　　一隻麻雀，停在一叢花上，瞪著眼睛，望著阿亮。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3 s) r9 L# Y3 [5 X6 @) Y

　　阿亮又轉過頭來，繼續讀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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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你可以回一下頭。體驗一下，什麼叫報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q3 y! C: M% l8 y3 w$ ^5 t0 Y

　　阿亮將信將疑，又回了一下頭。公仔箱論壇' w  h" }* S' g, ~3 Y

　　還是那樣，一隻麻雀。

　　阿亮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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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麻雀也回了一下頭。公仔箱論壇, X) l( z' w0 W' m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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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打了個寒噤。7 |0 E" V. p: x" v4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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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一望四周，靜悄悄的。空氣像水一樣濕潤。葉子綠綠的，花兒紅紅的。沒有人。　小美還沒來。阿亮放下報紙，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該來了。」他嘀咕一聲，「該來的總會來的。就像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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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歪著頭，想了想，該不該讀完這篇小說。不長，文字很凝練、樸實，讀完的時候，小美應該就來了（那會像報應一樣，準確無誤）。阿亮拿起報紙。

　　「……一對情侶，他們在公園約會……」公仔箱論壇0 \# K  J% _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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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腦袋轟的響了一聲，他沒在意，繼續讀。公仔箱論壇% M0 _5 [& O) E/ k1 y/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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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頭腦單純，沒考慮過，有關報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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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先到的公園，等女人。」3 i0 A4 i4 J9 ~"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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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來之前，男人在讀報紙。」5.39.217.77:8898, F( H4 `( C- A* i) v1 k

　　阿亮猛地抬起頭，扶了扶眼睛。他喘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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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還沒來，他繼續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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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讀到一篇小說，叫《報應》。」

　　「小說上面說：報應無處不在，甚至，回一下頭，眨一下眼，都會遭到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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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當一個人意識到世界上存在報應的時候，他馬上就想知道，什麼叫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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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你回一下頭，或者，殺一個人。」

　　阿亮此時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想，這是因為周圍太靜了。事實上，是他呼吸聲太粗重。小美還沒來，阿亮有點煩。他的眼神有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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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到這的時候，男人漸漸覺得，自己應該體驗一下，什麼叫報應。」公仔箱論壇2 k) D9 x- _0 Z( Q2 c( A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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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人一把攥住。4 h) T' D1 O7 S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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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男人等的那個女人來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f) }& ?: m-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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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慌張地環顧四周。

　　「男人把報紙扔在了一邊，只顧著和女人說話。」5.39.217.77:8898; L1 U4 a' R: r# Z

　　小美沒來。阿亮繼續讀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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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男人把女人掐死了。」公仔箱論壇! V: ?5 W+ G( ?+ o5 S$ _/ w( M& Q

　　阿亮渾身抖了一下。他又扶了扶眼睛。5.39.217.77:8898) a. E5 b- i! \4 m! A8 F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把女人掐死。」/ U8 Q" L) v9 I3 r$ f% |' U& t- D

　　阿亮也不知道。這是個懸念。他趕緊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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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能讀完小說，就能明白原因。」tvb now,tvbnow,bttvb7 U$ V! B  G, ~7 N8 r- x9 ?&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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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好奇心很強，他想明白原因。

　　「小說中說：……」公仔箱論壇1 Q* K0 u$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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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到這的時候，有人拍他肩膀。

　　阿亮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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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是小美，她甜甜地叫了一聲。阿亮有點生氣，他覺得小美不該裝神弄鬼
的，拍他肩膀。但是，阿亮沒說小美，他想趕緊把《報應》讀完。他又低下頭去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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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撅著嘴撒嬌：「你怎麼不說話呀，我找了你好久呢。真難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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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很煩，他只想趕緊讀完小說。小美卻不懂分寸，打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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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想發作，但又忍住了。他從沒對小美發過火。* k( s* \& }0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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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這公園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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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這是什麼報紙呢？」

　　「阿亮，你今天怎麼了？」

　　「阿亮，你怎麼這麼看我……」

　　阿亮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美。他只想看完最後幾行字，這個女人卻不停地打攪他！
　　小美被阿亮的眼神嚇住了，閉上了嘴巴。tvb now,tvbnow,bttvb, D% R! h, \" _$ y: U! d* V) |
　　阿亮終於可以繼續讀《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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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中說：原來……」

　　阿亮剛多看了兩個字，小美又說話了。7 Z# p' q3 F4 \2 H; B& R. M; t. g-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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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公仔箱論壇0 Z# v2 R: p: M! c$ M* t

　　「阿亮，我知道，我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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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你別這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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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這不怪我，這只怪，你坐這地方太難找。」

　　阿亮拚命地壓抑著憤怒。他現在想打小美幾個嘴巴。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 r0 _9 F# ]2 M1 e3 @5 `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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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繼續讀小說：「小說中說：原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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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你別看報紙了——」5.39.217.77:8898% h3 z  @8 U' x2 g0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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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竟然直接阻撓他讀小說。

　　「你說什麼？」阿亮質問小美，他現在氣極了。他只不過想看完《報應》，瞭解那個男人掐死女人的原因罷了。阿亮的眼睛噴出火來。3 f& u5 Y5 |( ^(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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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你怎麼……」小美恐懼地盯著阿亮。公仔箱論壇# b/ S  ^4 t7 Y( r0 s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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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伸出手來，叭的給了小美一個耳光。

　　「……你……」5 `! a5 s! V# z' _% c. r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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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沒理她，繼續讀小說：「小說中說：原來，那個女人在前世，掐死了那個男人，所以，今世，男人必須掐死女人。這就叫報應……」阿亮終於知道了男人掐死女人的原因了。他舒心地笑了。$ }7 D2 e$ N$ @  B; L9 s1 P. h

　　他又繼續往下讀。只剩最後一行字了。

　　小美把報紙從阿亮手中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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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亮瞪大了眼睛。5 `, C5 p" v) p* K7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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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解釋清楚，為什麼要打我？」小美哭叫著。5.39.217.77:88980 B# i' G8 z/ d% D

　　「把報紙給我。」阿亮低沉地吼了起來，像野獸。公仔箱論壇+ V0 N8 T4 f+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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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啊！你說啊！」小美不依不饒。1 A- g; G# o/ n7 N* I8 I%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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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報、紙、給、我。」阿亮一字一頓地說。公仔箱論壇) z3 l& E" P/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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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看完最後一行字。小美還是把報紙緊緊攥在自己手中。阿亮忍無可忍，和她爭奪起來。小美攥得緊緊的，阿亮怕弄壞報紙。不敢用力和她撕扯報紙，於是，直接去掰小美的手指。他只想讀完《報應》。她掰開小美的一隻手了。/ i4 J8 \; O! A$ h8 {# f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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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他看見《報應》的最後一段。公仔箱論壇, ~9 d/ N3 z; p6 l1 o9 |1 m

　　「原來，那個女人在前世，掐死了那個男人，所以，今世，男人必須掐死女人。這就叫報應……」但是，阿亮知道，後面還有一行字。被小美的手指遮住了。阿亮使盡力氣，一點一點地掰開小美的手。終於，他看見了全部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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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中說：原來，那個女人在前世，掐死了那個男人，所以，今世，男人必須掐死女人。這就叫報應。那麼，現在，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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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現在，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嗎？」這就是最後一句。

　　阿亮的終於讀完了《報應》。這時，報紙卻在倆人的手中，發出「撲哧」一聲，被撕裂了。阿亮的眼睛紅了。; ~7 ?; T: I3 c* B; A- w: b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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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是報應——他已經知道了報應，因此，他必須體驗一下，什麼叫報應。那麼，

現在……是的，他知道該怎麼辦了,阿亮用雙手，緊緊掐住了小美的脖子。tvb now,tvbnow,bttvb" l: V- U2 N, F$ I2 j  f

　　沒過一會兒，小美就圓睜著眼睛，死了。

　　阿亮心滿意足地拍拍手，離開了公園。幾隻麻雀又飛回來了，唧唧喳喳地叫，很歡快的樣子。其中，那只先前回了一下頭的麻雀，現在點了一下頭，似乎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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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紙像冥幣一樣，飄落在小美身邊，它的使命好像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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