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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朝梁振英當政時期,開始大力推動中港經濟融合,大灣區、一帶一路、一小時生活圈等名詞逐漸在香港流行起來。當時我曾寫過衡山之謀的故事,來分析箇中的利弊得失。當《逃犯條例》爭議正逐漸波及經濟領域之際,再回看這故事,又是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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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之謀的故事源出《管子.輕重篇》,記載了2,700年前,齊國名相和經濟學家管仲向齊桓公獻計吞併衡山國的故事。管仲採用的戰略是:派人出高價收購衡山國的兵器進行轉賣,從而誘使各國加入收購的行列,營造出天下爭購的局面。齊國到衡山收購兵器十個月後,燕、代兩國也開始派人去買,再過三個月後秦國也派人去買。6 X% I" ^2 t7 d+ q( o' t! R- l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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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國的兵器大幅漲價,百姓於是都放棄農業來學習冶造兵器。齊國同時又派人到趙國高價收購糧食,各國知道後都運糧到齊國來賣。結果齊國花17個月收購兵器,再用五個月的時間收購糧食,然後就封閉了邊境的關卡,斷絕與衡山國的往來。衡山國的兵器再無市場,同時要高價到國外去搶購糧食,結果不久便被各國聯合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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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v5 Z+ G* A. i+ }) o% a! F依賴單一市場惡果浮現5.39.217.77:88987 M! G: F+ _ c* m' E, D( a$ D
顯而易見,管仲利用了人類普遍的貪婪逐利心理,利誘衡山國投入大規模的兵器貿易,令該國以為這是難得的經濟機遇,便一面倒地押注在單一產業之上。但此舉不但令衡山國過度依賴兵器貿易,更造成它對齊國和各國進口產品的依賴,其他產業變得日漸凋零,產業和生計也失去原有的自主性。最終齊國毋須動用一兵一卒,已能成功把衡山國吞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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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4 C) D8 v. Q4 K/ Ktvb now,tvbnow,bttvb毋庸多說,衡山之謀的故事歷久彌新。當香港人看見大中華市場的潛力無限,便難免把所有的資源押注其上,不但大街小巷轉營奶粉、金飾和電器迎接自由行客,大小樓盤面向南來的置業人士,連帶所有基建如高鐵、港珠澳大橋、河套邊境、新界東北和洪水橋發展區,以至明日大嶼人工島,盡皆一致向北望。加上新自由主義經濟學家的推波助瀾,誤認這便是香港的「競爭力」和「比較優勢」所在,卻完全無視本土產業既有的多元性和靈活性,皆在這融合過程中被消磨殆盡。5.39.217.77:8898% L7 W( Q0 G7 V' \! e4 _- `
3 G. c! r4 [; u2 c. c/ f香港過度依賴單一市場和經濟夥伴的惡果,正開始在《逃犯條例》爭議中浮現。由於特區政府剛愎自用,連月來令民怨不斷升溫,再加上縱容警察濫用暴力,令街道衝突達到失控的地步。由此旅遊業難免首當其衝,內地旅行團數目應聲大跌,平日水洩不通的購物區,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酒店無不進行割喉式的減價。內地各邊境口岸亦高度防範,對香港過境旅客嚴加搜查,以防抗爭的訊息流入內地。與此同時,一些支持反送中運動的企業被內地封殺,一些被認為「不聽話」的地產商,似乎亦開始淪為中央開刀的對象。公仔箱論壇6 c9 ?4 ~; U! M3 o6 O(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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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三刻,我們仍很難看清《逃犯條例》爭議的長遠經濟影響。原本在中港融合過程中最能受惠的,往往是有背景的大財團;相反從事對外貿易的中小企,受中美貿易戰的打擊或許更大。無論如何,過度依賴內地或美國市場,其後遺症在近期同樣顯而易見;因此在全球政治經濟趨於動盪的今天,如何打造更具靈活彈性、分散風險和具抗禦力的經濟體系,乃是全球各地皆須面對的共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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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在名存實亡的一國兩制之下,大灣區一體化的規劃早已跨越疆界,香港的經濟自主權頓成疑問。殖民地長期的奴化訓練,亦令公務員出身的特區官員,欠缺主導經濟方向的胸襟和魄力。即使沒有中央政府下達的硬指令,官員處於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之下,亦難以超然公正的地位,制訂對香港整體長遠有利的政策。在政治任務凌駕市場需要的大格局下,香港要突破衡山之謀的宿命,實在又談何容易?5.39.217.77:88985 L' K, n, |% D$ ^0 j
2 @. d- g g" p/ U(台灣《蘋果日報》蘋論陣線供稿)5.39.217.77:8898 T: M% F' ^+ i& ~5 n5 C0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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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院校講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