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李立峯：那傳說中的民意逆轉——從雨傘到反修例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9-8-19 08:00 PM 編輯 tvb now,tvbnow,bttvb; G* ~( N9 h  B2 Y$ }) \' B) i

李立峯：那傳說中的民意逆轉——從雨傘到反修例tvb now,tvbnow,bttvb3 o  \- p( A4 D3 ^

  個多月來，常見人提起「民意逆轉」。有人說，政府不回應訴求，一味靠拖，設法使今次運動像5年前傘運一樣，在失去民意支持後消散。6 Q" m  H' ?% y% u) r  R. t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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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廂，每次勇武派做出具爭議性的行動時，又會有人指行動會導致運動失民心。

　然而，傳說中的民意逆轉遲遲未見。為什麼？很多論者都提過一些觀點，筆者希望通過本文整理一下想法和數據，系統一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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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顧雨傘
　作為第一步，我們可以回顧一下5年前的雨傘運動。一般的理解是，傘運在最開始的時候，因着警方施放催淚彈激起民憤而得到較多民眾支持。但隨着政府不退讓，運動呈膠着狀態，長期佔領對市民日常生活的影響不斷累積，民意開始不支持運動，是為民意逆轉。公仔箱論壇, N$ W  D) d+ q-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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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傘運沒失掉既有支持
　這說法不算錯，但其實也不很精確。當年，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在9月、10月、11月和12月都就着雨傘運動做了民意調查，4次民調中，支持佔領運動的比例分別為31.1%、37.8%、33.9%和33.9%，支持度先升後跌，但幅度很小，而且到了12月，支持運動的比例並不比9月時低。同樣，不支持傘運的百分比，在4次調查中分別為46.3%、35.5%、43.5%和42.3%，反對比例先跌後升，但到了12月，仍沒有升破傘運前的水平。用「逆轉」來形容這堆數字不算錯，但我們也可以說，對傘運的支持和反對度其實頗為平穩，雖然傘運並未能爭取更多支持，但也沒有失掉既有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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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整體支持度只是民意的一個面向，傘運後期面對的壓力，主要在於市民認為佔領人士應該退場。當年，中大11月的民調顯示，67.4%的受訪者認為佔領人士「幾應該」或「非常應該」全面撤離佔領地點。到12月，比例升至76.3%。在運動中後期，退場近乎是市民的共識。公仔箱論壇2 F) E8 L3 Z0 D0 @- c&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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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局下一面倒希望退場5.39.217.77:88984 I  p) A4 Q; M0 q

　為何當年的民意會較一面倒希望退場呢？我們大概可指出4個因素。第一，運動的民意基礎本來就有點薄弱，支持佔領的市民由始至終不在多數，不少溫和泛民支持者都不認同佔領，更遑論沒有政治取向的市民了。如此民情，建制派進行反動員也較為容易。第二，運動模式的可持續性成疑。長期佔領街道使參與者容易出現疲態，同時對地區居民造成不便是事實。這些不便不一定很嚴重，但會隨時間累積，而且被官方論述放大，建制陣營動員受影響的「苦主」出來抗議，會爭取到部分市民的同情。5.39.217.77:8898, t. t, Z( c2 h' }. F, c- x

　第三，市民以至運動支持者對「激進行動」的接受程度低。5年前的香港，佔領馬路已被視為很激進了，武力更是大部分人絕不接受的。於是，運動後期出現了很大的困局，不升級，就像什麼都做不了，升級而不大幅度影響民意，可能性不高。第四，5年前政府的策略，是純粹的消耗戰，在10月中「七警事件」之後，11月下旬因運動升級而觸發警民衝突之前，警方有多過一個月的「不作為」。政府的武力機關沒有不停激發民眾的義憤，客觀效果，是運動少了一種推動力。tvb now,tvbnow,bttvb, a9 O6 T5 ^+ I& X8 m' ^# x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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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反修例tvb now,tvbnow,bttvb( s$ c& @5 Y0 P2 l3 B6 x0 B

　對照着這些5年前出現過的條件因素，我們不難理解為什麼在這次運動中，民間叫停運動的聲音一直不成主流。第一，反修例民意基礎很強大，反對《逃犯條例》修訂一直佔非常明確的大多數。剛由《明報》在兩天前發表、中大負責進行的民調中，繼續有76%的受訪者認為政府應正式撤回修訂，80%認為應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近75%認為應重啟政改。運動的訴求，確實是全港市民的訴求。其實，眼前的運動做得好或不好，不會對人們在原本議題上的態度產生很大的影響，一個支持重啟政改的市民，不會因為運動犯下一些錯誤，就覺得政改不重要。當民意如此一面倒認同幾個運動訴求時，政府沒任何實質回應，人們又如何叫正在為自己爭取訴求的示威者停手？

　做得好與不好 不影響支持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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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反修例運動汲取了傘運的經驗，很早就關注到行動持續性的問題。7月以降，運動先想出分區遊行的方法，每個周末輪流轉場，除了可以持續幾個星期外，也可以令行動對民眾的影響較為分散。誠然，過去兩星期的一些不合作行動，例如8月5日罷工當天示威者「阻人上班」，又或是8月13日在機場「阻人上機」，都引來不少民眾以至運動支持者的批評，但對民情的影響幅度有多大，其實難以準確計算。明報/中大最新民調顯示，反對不合作行動的市民有37.5%，數目不算小，不能忽視，但支持的有40.1%，比反對的還要高一點。不合作行動主要是影響中間派及沒有政治取向的市民對運動的觀感，但影響幅度也視乎行動設計、宣傳，和善後處理。

　第三，運動支持者以至市民大眾對一些過往被視為激進的行動接受程度變高。運動和民意激進化不是一蹴而就的，自7月起，個別行動可能挑戰了市民的既有觀念，帶來疑惑，然後大家開始發展新的論述和想法，一步一步修正對行動原則的認知、對暴力的判斷，和對前線抗爭者的理解。從筆者跟幾位學者合作的遊行現場調查可見，和理非遊行人士，絕大部分都認同若政府一意孤行，激烈行動可以理解。遊行人士以外，上周五公布的明報/中大民調中，同意「參與抗議活動一定要堅持和平非暴力原則」的香港市民，由6月中的82.9%下降至8月的71.6%。這句話對港人而言曾是不容置疑的「真理」，現在雖然仍有七成人贊成，但比支持幾個運動訴求的市民比例還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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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再三過火 令支持者團結

　第四，政府今次的策略，表面上像是在重施故技，以拖延消耗來應付運動，但五年前的消耗戰，是什麼也不做，包括不打壓。這次政府卻高調地「撐警鎮暴」，而警方不停違反守則，甚至出現疑似警黑合作，上周末則發展至舉槍近距離射擊示威者以及在地鐵站內放催淚彈。明報/中大民調中，39.5%的受訪者認同示威者使用了過度武力，不過，同意警方使用了過度武力的受訪者高達67.7%。現實是，示威者做了讓人覺得過火的行為，很快就被警方更過火的行為蓋過，運動內部出現分歧，很快又會因為警方的錯誤令支持者再次團結起來。5.39.217.77:8898# ~  s* m4 [0 ^)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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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惹火上身 比民意逆轉機會大5.39.217.77:8898: C: |1 M; j0 e+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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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而言之，在傘運中造成主流民意要求停止行動的基本條件，在今次反修例運動中都不存在，政府持續用現在的手段去應付示威，漠視全港市民對撤回修例、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和重啟政改的訴求，林鄭和特區政府惹火上身的機會，比民意逆轉的機會大。兩星期前，特區政府開始強調持續示威活動會嚴重影響香港經濟，明報/中大最新民調中，的確有64.4%的受訪者認同修例風波會拖累香港經濟。不過，問到誰要負最大責任時，有56.8%的受訪者認為是特區政府，約兩成認為是中央政府，認為示威者要負最大責任的只有8.5%。就算是中間派和沒有政治取向的市民，都有42.6%和49.2%認為特區政府要負最大責任，只有17.2%和12.6%認為示威者要負最大責任。政府的經濟牌打了在自己的臉上，派糖也只是幫自己止血而已。5.39.217.77:8898, a- h3 B# S) X5 j

　得出原則底線 討論基礎更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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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如此，反修例運動也不能假定民意永遠站在自己一邊。筆者不認為香港市民以至很多運動支持者會接受無底線的抗爭。當然，到本文定稿為止，勇武派的行動跟「無底線」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每次勇武派的行動引起爭議之後，運動都會嘗試作出自我調節，有時帶來行動上的改動，有時會有人向受影響的市民道歉。也因此，運動裏的一些激進行動，縱有過火或犯錯的時刻，不能說整體上沒有節制。不過，運動能否繼續自我調節，實踐集體約制，視乎大家願不願意確認批評和檢討的重要性，大家是用「不割席」來規範批評和檢討的方式，還是用它來禁止批評和檢討。而隨着衝突愈演愈烈，憤怒和浮躁的情緒繼續上升，前線又「鬼影幢幢」，抗爭行動不能迴避底線和原則的問題。上個星期機場行動之後，亦的確有一些連登帖文談行動規範或甚至「軍規」了。若能得出大家認同的原則和底線，批評、討論和修正會有更明確的基礎，民眾亦較容易理解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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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責任跟從民意 但要改變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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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雨傘運動時，筆者在一次訪問中說過，社會運動不是當權者，沒有跟從民意的道德責任，但有考慮民意的策略需要。若民意不支持就不做，很多社會運動，包括5年前的傘運，根本不應存在，社會運動本來就是為了推動社會轉變，亦即是說，是為了改變民意。不過，有沒有廣大民意支持，又的確是影響社會運動能否取得成果的重要因素，忽視民意是不智的，行動者始終有需要說服大眾支持自己，而要說服大眾，要有點耐性，以及不能不回到運動以及整個社會所接受的道德基礎。就以梁繼平上周五晚的越洋發言為例，強調「想像他人痛苦，並甘願彼此分擔」，「將他人所作的犧牲視為為自己所作的犧牲」，就是一種道德論述。道德論述會對行動模式產生制約效果，但其目的並不是要用既定和一成不變的道德標準去綑綁着行動者，而是為行動以至整個運動建立理據，增強其說服力，確保運動不會失去民意這武器。公仔箱論壇: S. _$ m- [/ M: b8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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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嶽：香港的悲哀4 |+ K- r1 i& N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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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的是：過往兩個多月發生的事，很多都已經超出我知識和經驗範圍。某些人無恥的程度、政權涼薄的程度、一些完全違反理性原則的政治行為，都難以理解和想像。讀多久政治學都好像無用。公仔箱論壇( _& B4 ~) _' w2 ^, b$ z! h"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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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這究竟是什麼政府？這種政府歷史上有過嗎？What have we done to deserve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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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執法人員代表白紙黑字叫市民為「蟑螂」（但「蟑螂」有份納稅供養你們，你們都是吃「蟑螂飯」的一群），這種在歐美國家已經會被視為hatespeech的法西斯言論，可以在公文出現而沒有後果，還夠膽叫自己做國際大都會。

　特首公然指示威者have no stake in society。我第一個反應是如很多人般憤怒，原來這個政府的施政不是為了建構未來給下一代，只要反對政府就把他們打成「無份者」，罪名就是破壞你們那個掠奪收成的秩序。這種公然不把人民當人的政府，為什麼還可以繼續管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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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二個反應是，如果說他們沒有stake，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票可以選出自己的政府，所以他們努力爭取的，就是還給他們應有的stake，即是一人一票選特首。你不要怪他們反抗，因為theyhave nothing to lose but their ch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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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做給香港人看的5 [! V, W! b$ O2 d/ f&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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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星期前，我一直疑惑：為什麼特首記者會每一次都是火上加油，每次之後民望繼續跌還要路線繼續，已經20幾分了，只有鄭若驊更低，想換個方法考第一嗎？這一兩個禮拜，我開始看懂了。tvb now,tvbnow,bttvb& L* m$ R$ N, m4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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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裝的眼淚、把抗爭抹為「極端暴力」、顏色革命、港獨以至恐怖主義、說香港的經濟差過SARS，都其實是服務內地市場的，給內地只能看到一邊資訊的人，來煽動反港情緒和合理化警察暴力和強力鎮壓。公仔箱論壇. f- ?) L* [; X  H

　這些內容，和身居香港每天看着直播有街頭經驗的人的認識相差太遠，反而引起香港人反感。「暴」和「亂」的源頭大家都知道是什麼。很多香港受教育的人都讀過「周處除三害」的故事，你硬想將人們的注意力轉到蛟龍和猛虎身上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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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的悲哀在於，特首記者會，不是做給香港人看的，也不是為了爭取香港民意。你只要看看《明報》星期五報道的中大調查，就知這套大台劇式的政治操作已經沒多少香港人看了。如果你的路線是有效的話，民望應該一早反彈了，一堆建制派選舉政客應該早就撲出來打鑼打鼓抽水了，不會應酬式的開個記者會後又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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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的聯盟」1 [* t! \3 y) T6 ^8 U
　我在〈其實很好笑〉中問的問題，始終得不到答案：其實這樣做，對香港有什麼好處？死守不回應五大訴求，激發暴力然後屈示威者是港獨甚至是恐怖分子，不惜打垮一代人甚至更多，破壞香港自由城市的形象和聲譽，令市民對政府和警察信心蕩然無存，只是為了保住某些人的權位以及面子？對香港的好處是什麼？* H5 P+ f& O& M1 W) I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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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星期和一個BBC記者談起，她做了36年記者，世界各地的抗爭她都去過。她覺得香港的警察簡直是瘋狂：例如她完全沒法想像警察竟然可以在高位持槍射示威者的頭。這還是8‧11前的評價。如果你看西方傳媒一直的報道，會知道香港自由城市的形象，在一個夏天完全被破壞。單是聯合國人權委員會那張單，你就有排找。0 |. A0 `4 s0 K7 V, k0 }
　幾年前，我寫過一篇〈一個人的聯盟〉。意指某特首可以完全不理會民意、搞到社會撕裂、甚至得不到建制精英支持，但只要獲得中央信任，仍然可以繼續當特首甚至連任。tvb now,tvbnow,bttvb. `, L4 z" n. D/ _% v: h6 S

　我在想，史上有什麼政府在處理危機時一直和民意對着幹、愈違反民意愈要做，甚至不惜破壞社會的根本利益，目的只是配合另一個境外政府的利益和路線劇本的？我當然會想到冷戰期間的東歐衛星國，蘇聯才是真正話事人，但波共匈共倒是會被責成處理好國內政治及安撫民心的，不會故意搞垮自己國家來取悅蘇聯，因為對蘇共來說這也是doesn't make sense的。一國兩制，當真是史無前例的偉大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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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暴制亂」之後

　自三星期前港澳辦為香港警察大力鎮壓開綠燈以後，「止暴制亂」成為主調，警察彷彿像拿了「免死金牌」一般。策略是盡量不批准遊行，於是任何人一行出馬路便可視為非法集結，然後用催淚彈和各種子彈對付、用警棍痛打，甚至用臥底和栽贓手段，作大量拘捕和檢控，務求製造恐懼，做到震懾效果。至於過程中大量違反指引和警例，都不需理會了，因為不會有處分（要處分也先處分張建宗啦，咁大膽代我們道歉）。到了法庭不夠料告，那是將來的問題了。馮睎乾的總結最簡潔：「他們的武力可持續升級，道德卻不設下限，做什麼也（暫時）沒有法律後果。」再簡潔一點，就是兩個字：「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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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規模無差別的發催淚彈、濫捕，包括在遊客區和民居附近無人地帶搞催淚放題，並不是農曆七月太猛，而是要在普通人中製造恐懼。大量的彈壓和抓捕和檢控，包括非示威者和救護人員也可能受傷被捕和至少食煙，不少普通人都會害怕，覺得香港很不安全，盡量避開有遊行示威抗爭的地區，以及阻止他們的年輕一代上街，心理上渴望回到「常態」。在一輪「鎮暴」後，可能街頭抗爭會大幅減少，或者完全回到在政府警察法例框架鳥籠內「和理非」活動，於是就叫做「止暴制亂」了。

　經此一役，你以為「止暴制亂」後，市面平靜了大家就可以當沒有事發生過？你有沒有看過「紅van」？一兩個世代深藏的對政權和警察的仇恨，將永遠不能消除。政權已經喪失了管治這城市的道德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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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不一定代表都支持梁天琦的政治主張。但不少年輕人會覺得以一個抗拒暴政的世代來說，梁天琦的牢是替他們坐的。對很多參與過雨傘運動的人來說，佔中九子的牢是替他們坐的。9 z, R' H, M7 Y$ H

　如果把1000個「核心」關進監牢成政治犯，那我想總至少有一百幾十萬的香港人覺得這些牢是替他們坐的。這筆帳，他們一定會算的。不要以為他們會永遠坐在家中。7 n& I6 I7 T& V; Y

6‧16有200萬人上過街，他們的五大訴求仍然沒有回應。運動可能被彈壓下去，但民眾積累的怒氣無處發泄，大概只能首先發作在未來兩次選舉之中。這是制度的弔詭和悲哀之一，搞出個大頭佛的林鄭不需要面對選舉，低過30分都可以繼續做特首，市民怨氣只能發泄在要選舉的建制派候選人身上。對不起，你們又一次「為國捐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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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

8‧11的下午，在家再看了一段DarkestHour片尾閃出邱吉爾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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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ccess is not f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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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lure is not fa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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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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