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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生活的重擊之後,有讀友質疑我為甚麼還積極辦《七十年代》雜誌,「出色地為中共統戰嘔心瀝血地作出卓越貢獻,我們這些當時的熱血青年亦繼續視李先生為啟蒙導師,如癡如醉地吞噬先生的文章。」5.39.217.77:8898% y( [1 i1 W"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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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當時我不立即否定自己的過去,走自由更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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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9 j5 P, d/ y; W atvb now,tvbnow,bttvb如果一個人在一次生活重擊之後,就頓然醒悟,覺昨日之非,思想認識即時大逆轉,如果一個人可以這樣輕易否定自己的過去,那麼他過去二三十年所形成的思想、觀念、價值就太淺薄太缺乏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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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8 h G6 \3 C/ H公仔箱論壇當然,除了思想認識之外,還有成長的基礎,自己仍在左派機構工作和妻女仍在大陸生活的考慮。跳出左派圈子,如何生活?現實的處境絕不是超離過去的人可以想像的。不過,最重要的還不是現實,而是遭重擊後我仍然沒有真正覺醒。公仔箱論壇3 a9 f" p0 @+ N7 I) N
# a( }( a3 ~5 x1 S% {5.39.217.77:8898我九歲那年,在日本佔領的上海淪陷區,因父親突然被陷入可能被日偽政權懷疑是重慶特務的恐懼,連夜出逃,小船在蘆葦叢中偷越日軍封鎖線,在敵後國民黨統治區見到流離失所的難民和路邊餓殍。戰後在上海和北平度過國民黨政府的貪污腐敗、貨幣暴漲、人民張惶的歲月,也隱約意識到社會上民主自由的躁動,看到進步青年的反政府示威。然後,1948年來香港後,新聞傳來許多中共建政後的新氣象。民族苦難和中國新生對我來說不是被教育而得知,不是耳聞,而是目睹。愛國不是想像,而是真實。艾青的詩:「為甚麼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不僅是動人詩句,而且是我曾經的心聲。毛澤東說的「只有社會主義能夠救中國」,對我來說,不是宣傳和口號,而是融會了少年時代對平等的幼稚的追求,並結合了生活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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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左派學校受教育,鞏固了我的認識和追求。離開學校進入左派出版機構工作,白天的資料收集和編選工作,和下班後直到深夜的手不釋卷,大量的文學感動和社會科學知識在我腦子裏壓縮成一小塊。7 ^: ]: h. a# c# p4 O+ p$ p
/ \! Z" n3 Q. ~不能否認,中共建政後的前十年,在文化出版方面確實相當豐盛。一方面是民國時期大批傑出學者、作家、繙譯家留下許多介紹中國傳統文化、當代優秀作品尤其是繙譯作品在那十年陸續重印,另方面是大批民國時期留下的知識人仍然有一些他們發揮的空間。那幾年,我如飢似渴地閱讀,也開始向《文匯報》文藝週刊投稿,因常被採用而走進左派的文壇,成為左派青年寫作者中較矚目的一員。 }& }! r" [2 V. ^ X9 C% f' I
0 D) R3 K5 E, ^7 L; N6 L/ U1963年,在中共左派出版領導者的支持下,我與在《文匯報》工作的吳羊璧一起創辦《伴侶》半月刊。與此同時,我大量閱讀和消化一些哲學和社會科學著作,寫成通俗易懂的青年自學叢書,包括《社會科學初步》《哲學初步》《邏輯學初步》《心理學初步》《美學初步》等。我的左派思想認識,不是憑空而來,不是被灌輸而成,而是有自己形成的基礎。我的編輯和寫作,在左派的新聞界和出版界中小有名聲和地位,也不是靠政治關係而樹立,而是自己的付出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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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I U: t$ Z5.39.217.77:8898現實的基礎,思想認識的基礎,不可能因一次生活的重擊而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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