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林行止: 主場失利技不如人「噓國歌」無助賽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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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5.39.217.77:8898( M& F7 e$ \. ]' O4 G8 Q

世界盃亞洲區外圍賽的「中港大戰」，已定下月十七日於旺角大球場舉行，為避免兩地球迷再度發生「語言」衝突，球場保安已作了特別安排，包括劃出不准香港球迷進入的「內地球迷區」，廁所亦涇渭分明。足總主席梁孔德前天接受本報訪問，說起港隊「客場險勝不丹逼和國足，主場對卡塔爾由落後三球速追兩球」的驕人戰果，欣喜溢於言表，可見其對足球運動的投入；他對上次香港球迷「噓國歌」被國際足協罰款（五千瑞郎）一事，猶有「餘悸」，他的擔憂肯定不是區區罰款，而是會令中港關係再一步惡化。以作為中國人感到自豪驕傲的梁氏，對此才有「再噓，好大鑊！」之語。5 }2 f* ~0 D/ j, K

筆者是「足球業」的門外漢，除在世界盃期間，從未寫過與足球有關的評論，現在提筆，固然是因上述那篇訪問而起，不過，更重要的是，剛剛拜讀兩名美國經濟學家在美國經濟學會旗下一份學報發表〈擁躉對體育賽績的影響〉的論文＊，以行為經濟學剖析何以有「主場之利（優勢）」（home advantage）。所謂「主場」，是指球會擁有的球場，球員熟悉「家園」種切，因此比客隊較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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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足球有兩與眾不同的特點。其一為香港土地有限，球會有自己球場的似乎不多見，因此，本文的「主場」，主要是指本地人人可用的公共球場；其一為球迷在主場大都以人多勢眾的「聲勢」，為主隊打氣及挫客隊銳氣，像香港球迷以「噓國歌」滅客隊威風兼表露對有關國家不滿的，在世界足球史上，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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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兩項可說是香港球壇特色的不常見現象，論文並無提及，十分正常。不過，論文對「主場之利」的一般論述，仍有不少值得參考之處。在「主場」作賽，對主隊的確大為有利，因為球員對場地有認知、不必舟車勞頓及有「球迷偏愛」的好處。「認知」是指熟悉場地環境（build environment），即使是公眾球場，主隊肯定比人地生疏的客隊更了解和習慣場地的質量、燈光以至場邊的曲折度（rim flexibility），加以主隊沒有旅行引致的疲勞，遑論有時差及氣溫變化要適應。所有種種，有利主隊不利客隊，是十分顯然的。一項研究顯示在一九八七至二○○一年間，美國有三十七支職業球隊（主要是壘球、籃球和冰上曲棍球）「擴充業務」，搬進同城的新球場，那意味它們失去了上述主隊享有的種種優勢，結果它們的賽績果然遜於在舊主場──平均來說，新主場較舊主場的失分達百分之二十七！換句話說，新主場失去了約四分之一的舊主場優勢。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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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證研究顯示，成群結隊人數比客隊擁躉多，對主隊的賽績有正面影響，這種情勢固然會刺激主隊的士氣，更重要的是面對一群「沒有同情心甚至懷有敵意」的觀眾的喧天嘲笑甚至罵聲，會傷客隊的元氣和鬥志。在一九九九至二○一二年的賽季中，主場的湖人在二十五場賽事中贏快艇二十一場，當湖人作客快艇的球場時，在二十六場賽事中，湖人只勝十七次。換句話說，在自己的場地作賽，湖人的得勝率為百分之八十四，但面對同一對手，湖人在客場作賽的得勝率降至百分之六十五點四！球隊的勝負，最主要當然是決定於球技（這也可解釋港隊作客險勝不丹的底因），但平均球技不相伯仲的湖人與快艇這兩支美籃勁旅，在主場及客場的賽績有如此強烈的分歧，包括有大量擁躉的「主場優勢」的重要性，彰彰明甚。較早前經濟學家從隨機抽樣的調查中，已得出興奮、投入、大聲嘈吵的擁躉，增加主隊的勝出率在百分之七點四至九點二之間。十七日在可容六千多觀眾的旺角大球場比賽，大概有一半門票供本地球迷認購，雖然當局對購買有諸多限制，但港隊有「勢眾聲大」優勢，是必然的。在這種情形下，主隊如果仍然敗北，便只有怨球技不如人了！0 S4 Y# ^2 Y(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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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場之利」十分明顯，然而，「噓國歌」是否有激勵主隊士氣、挫折客隊鬥志的效應，迄今未有足夠資料供學者研判，惟憑常性推斷，其效應應相當有限甚至可能有反效果，以香港隊「由不同膚色球員組成」，這雖是國際大都會球隊的普遍特徵，卻意味有的隊員對國歌根本無動於衷，主隊由此受益的可能性甚低；但有強烈國家意識的客隊，極可能因此產生非把主隊打敗不可的激昂情緒……。換句話說，作最樂觀推想，「噓國歌」只能宣洩某些觀眾及若干主隊球員的不滿情緒，對賽果卻是毫無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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