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退休仍欠公平 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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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節這一天,在中國大陸又是法定的「老人節」,被賦予敬老、愛老、助老的多重含義。不過,隨着人口老齡化倒逼中國養老保險制度大變革,又使中國「老人節」蒙上濃烈的政策色彩。中國人社部部長曾在今年「兩會」記者會上明確表示,延遲退休年齡政策的核心,是延長繳納養老保險費年限,縮短領取養老金年限,以避免養老保險基金出現收支危機。重陽節前,中國官方再次表示,大陸將以「小步慢走」的方式,最早於七年後推行「漸進式延遲退休」改革政策。看來,這項改革如箭上弦,勢在必發。不過,民間反對聲浪較大。大陸媒體披露說,幾年來的公開民調早已經反映出,絕大多數公眾對延遲退休是非常反對的,不僅是企業部門的就業者,多數普通事業單位人員和普通公務員也是反對的,更不用說眾多自交養老保費的小個體戶和下崗失業者,有不少人甚至擔心,這樣的改革是在為體制內不願退休的官僚謀取特殊利益。公仔箱論壇& b9 D0 y4 s$ z) k; P V4 @: U7 l" S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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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行的養老保險制度,號稱「統賬結合」(即「社會統籌+個人賬戶」),實際是「雙軌制」,即對公務員和參照公務員的事業單位人員採取「財政撥款支付」方式;其他人員則採用「企業和個人分別支付」方式,亦就是「企業繳費+個人繳費+財政補貼」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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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c( P$ Q' n: x' ~4 L4 K, j0 S養老的社會保險問題,實質是一個社會分配的問題。「雙軌制」繳費支付方式,同人不同命,明顯欠公平,因此大陸社會各界一致強烈呼籲「並軌」,以實現公平分配。養老保險制度改革,無疑要兼顧公平和效率。但是,在「並軌」安排未有眉目之前,「公平」尚未理順,當局就急於推出「漸進式延遲退休」,「士急馬行田」,難免激起引發社會圍觀和民意的強烈不滿。從「延遲退休」的決策取向看,是為了彌補養老金的缺口。由於「雙軌制」,所謂「缺口」,主要體現在對普羅大眾繳費模式的「財政補貼」額度。姑且勿論「缺口」大小,為甚麼社會相對少部分人可以享用納稅人的稅款支付養老保險,而社會相對少部分人卻不能擴大「財政補貼」填補「缺口」?「公平」一節,即顯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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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m- U至於效率,「延遲退休」對舒緩支付壓力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有學者算過,每延遲一年退休,可以多收一年的繳費,可以延遲一年支付退休金,意味着兩年的功效;如果把退休年齡推遲到六十五歲,每年可節約養老保險基金數百億元,由此減少支出的養老金財政補貼,大約佔國家財政的千分之二左右份額,與取消農業稅產生的稅收減少額度大致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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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 O, @; q1 m對於絕大多數普通就業者,臨近現行退休年齡,在就業市場上就已無企業再聘用;現在的退休年齡,正是被大多數僱主方確定為老齡冗員、不再繼續雇傭的年齡。如果要延遲退休,將成為龐大的失業無收入群體,對社會穩定潛伏巨大隱患。為了挽救農業,可以取消農業稅;為了維持社會穩定,為甚麼就不可以繼續「財政補貼」養老金?這筆錢,是否非要節省?退一萬步來說,除了「財政補貼」,亦還有國企分利等等途徑可以抉擇。至於「雙軌制」能否「並軌」,不少專家認為說易行難。不過,深圳市採取「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的思路,對事業單位「新人」漸進實施新的養老保障制度,官媒報道稱「歷經五年初見成效」。可見,「並軌」非不能為,是未下決心力推。即便今後要實施「延遲退休」,受政策影響的大多數民眾的代言人能否參與修訂公共政策?深圳「並軌」經驗能否大範圍推廣?大陸今後又將如何推出配套養老改革措施,顯然都值得繼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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