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望: 校園政治警察 拔白旗插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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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與「過去」之間,有一條時間廊連接,這是人們的「記憶鏈」。漫步於「記憶鏈」去思索「現在」和尋找「過去」,往往可發現當今的政治生態或社會事件,有似曾相識的、「過去」的場景,令人有「重新發現」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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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港大副校長任命的風波,衝擊了香港秩序文化和「一國」屋簷下的「兩制」邊界,令許多人對加快大陸化即紅色化(有學者稱「赤化」)有焦慮感,擔心校園獨立自主、尊重學術自由的傳統在「赤化」中消失。
7 N5 l5 X- r' L9 F( f& [6 ~7 J7 C( Y! K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8 e. D3 E% j, W& z- ~
以歷史的視角去觀察這場風波,可發現它與1958年的「拔白旗插紅旗」運動(以下稱「拔白」)有似曾相識之處。4 m8 N; w. U3 F, K
9 R5 [1 \- Z) @2 n% b w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從黑旗事件 到紅白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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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留意歷史的香港讀者,對於反右、文革或有些了解,對「拔白」可能是不甚了了,這是本文論述「拔白」的一個原因。
/ t( {4 J! b; i0 I d5.39.217.77:8898另兩個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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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亞文革」續在大陸校園擴大(http://www.celebritiespress.com.hk/01150723.htm), 除了紅頭文件指令大學按「習總指示」加強意識形態鬥爭之外,還有中央三部(中組部、中宣部和國務院教育部)的紅頭文件:〈關於領導幹部上講台開展思想政治教育的意見〉,指令省級領導幹部入校園,上講台推動深入開展「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學習宣傳教育」。有思考型學者指出,這類「政教」與「拔白」有近似之 處。公仔箱論壇! s$ r$ P7 Z1 ^3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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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北京等地的一些傳媒,在7月、8月發表一系列回憶「拔白」的文章,最引起讀書人關注的,是琴台散仙的〈我的瘋子舅舅〉(關於北京大學和武漢大學)、程正渝的〈拔白旗〉(關於新疆八一農學院);這一類「集體記憶」,讓人走過「現在」與「過去」的記憶鏈,興起比較探索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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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L- Y# a3 Y( H8 `4 u4 D% _tvb now,tvbnow,bttvb官方的「拔白」,是指拔資產階級白旗、插無產階級紅旗即毛澤東思想紅旗。白者,是專注於知識化和專業的研習,排拒不斷喊口號的空頭政治,在涉及「政 教」的場合,不是沉默寡言、對政治冷漠,就是對制度弊端或現實生活的「黑暗面」有直率批評;紅者,是思想紅,專注於「政治正確」的表態,大都有整人的「左習慣」,走「聽黨的話、做黨的馴服工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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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58年前,就有紅、白或紅、黑之爭。1957年反右時,中共中央辦公廳發生過「八司馬事件」(或稱黑旗事件),戚本禹等8個年輕的紅派,把另2人稱為「黑旗」打成右派分子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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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白」的點火者,是鼓吹階級鬥爭論和無產階級專政論的毛澤東。早在1957年10月的中共八屆三中全會,他就大談紅、白,強調「又紅又專」;在1958年3月成都會議,更號召幹部大拔資產階級的白旗。5.39.217.77:8898% L W9 U6 J' l7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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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馬寅初 有人變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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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白」在機關、學校、科技工程界展開,策略是「火力集中於大學」。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7 l. i6 m+ T3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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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拔白」,由校黨委部署。地方上的重點大學往往由省委直接控制,定誰為「白旗」、鬥爭什麼人早有安排。一大批政治警察在校園動員學生批教授, 以大字報、批判會方式清算。所謂政治警察,不是源自正式紅頭文件的名稱,而是知識分子私下對「整人積極分子」的稱呼,他們是各系的政治輔導員、黨團幹部,或是師生中的「階級鬥爭積極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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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 i, ^6 Q" @5 {北大是「拔白」重災區,批馬寅初更是重災之重。馬氏是北大校長、早年留學美國的經濟學家,1957年7月發表《新人口論》,主張節制生育、適度控制 人口,引起毛澤東不滿(毛跟着蘇聯喊「人多好辦事」)。1958年4月,北大黨委逢迎「毛意」,以大字報猛批馬氏的《新人口論》和政治觀,把他當「資產階級白旗」。1960年,他被撤去北大校長之職,賦閒在家。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b, }/ b$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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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中的名校武漢大學也是「拔白」的重災區。中共湖北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湖北左王)下令「集中火力」,批判數學系黨支部書記齊民友教授。齊氏是研究 羅巴切夫斯基幾何學的數學家,被稱為「白專」,是武大的「資產階級白旗」。為了「齊民友的白旗倒下」,中共中央機關報發表「本報評論員」文〈拔掉教育戰線上的白旗〉(人民日報1958年8月20日,頁7)。tvb now,tvbnow,bttvb! R" O5 e2 i7 m9 E6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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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拔白」中,很多師生被扣上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名,清洗出校園,不少人劃為漏網右派、反革命分子押去勞改。5.39.217.77:8898% g- G$ Z/ }! S+ ^
0 O$ ^8 ~7 a+ f- j) N6 }1 q' V,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琴台散仙的〈我的瘋子舅舅〉(http://www.aisixiang.com/data/91033.html), 是很值得港人細讀的回憶錄。它記述有數學天才、熱中研究「費爾馬大訂律」的「二舅」,於1956年考入北大數學力學系,在「拔白」中被指為「白旗」學生, 受迫害而發瘋。它也提到武漢大學的「拔白」是「全國聞名」,教授、副教授391人被指為「白旗」,被批的學生305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 r3 D }( h
) A! \- o4 S7 S公仔箱論壇缺獨立思考 失創新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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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I; V% O: e/ D9 b6 f「拔白」是毛澤東反智反科學的產物,他把知識、專業研究扯到資產階級, 以白、紅之旗把人分為兩派,並展開適應其個人崇拜的政治思想清算,知識人囚困於「黨的馴服工具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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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2 f O$ [/ h' h! q+ @/ Y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拔白」暴露「一黨領導」體制高度集權的弊端,家長意志高於一切,權力可以編造各種政治罪名整人,利用狠鬥的政治警察組監控網,形成「階級專政」的社會恐怖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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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 l# f D* ` g: x公仔箱論壇「拔白」也暴露知識人缺乏講出真話、獨立思考的空間,在「高舉毛思想紅旗」的教條之下,人們只能「隨大流」求生存,整個社會缺乏思考、創新的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