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了這時候,都想讀一首詩。詩是這樣開始的:「連場春雨後我們一朝醒來/忽然發覺家具都老了/今日的軀體無處安頓/在我們和舊日的床褥之間」。寫這詩的人,也走了一年有餘。不禁想,他們這一代都是一個時代厄運的見證者,但終究有多少人可看到一組號碼、一個日子的平反之期?" |: `; j. m% G
一朝醒來,我們都老了,去日苦多,今日與舊日之所以有分界,就在突然而至的傷痛之中:一夜間,一切都不一樣了,曾經的希望、熱情、信任,通通瓦解,之後用了25年,仍末敢忘記。5.39.217.77:8898% b& B# P8 x L; a; R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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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是梁秉钧的《廣場》,詩說:「終日在靜物間尋找所愛」,那就不得不談談詩人的《靜物》:「本來有人坐在椅上/本來有人坐在桌旁/本來有人給一盆花澆水/本來有人從書本中抬起頭來」,「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是一個想與你好好說的人/是一個與你緊緊挽着手的人/是一個想與你一起高聲歌唱/想與你一起仰望天空的人」,「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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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物是甚麼?靜物有情,因靜物中曾經有人:曾經有人坐過的椅子、有人看過的書、有人在澆水的盆栽。但這些人都到那裹去了?詩人說「變成了你我身畔永遠的影子/變成了我們每日的陽光和空氣/變成了生活裏的盆花和桌椅/變成了我們總在讀着的那本書」,也變成了一組數字,或許是某月某日,或許是六月四日,我們就在靜物中,懷念一些人,一些原本不會失去的人,然後期待一組數字的平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