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世界首位女宇航員的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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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3年6月17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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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Valentina Tereshkova）是世界上第一位女太空人。

50年前的6月16日，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乘坐前蘇聯「東方6號」飛向太空，成為世界上首位女性宇航員。返回人間後，她被捧為無產階級的英雄、男女平等的象徵、國家英雄。BBC記者艾什走訪捷列什科娃的故鄉和親屬，發現表象下也掩蓋著一些疑問。
我跟著工廠負責人，穿過長長的走廊、爬上數不清的樓梯。縷縷日光，透過髒兮兮的窗玻璃，投射在綠色的牆壁上，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水族館、或者一大箱肉凍裏。7 [0 K( z& H) o- T e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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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的老婆婆有一搭無一搭地在掃地，牆上刷著鐮刀、斧頭。這一切，真是前蘇聯保存完好的一個縮影。
我們在一台布滿灰塵的織布機前停下腳步。克拉斯涅·比拉克普（Krasniy Perekop）紡織廠的廠長彼得·謝爾科什溫（Pyotr Shelkoshwein）虔誠地撫摸著織布機說，「這就是捷列什科娃從前的工作崗位」。5 x+ z% }: E8 W" I
織布廠位於莫斯科東北150英里的雅羅斯拉夫爾（Yaroslavl）。謝爾科什溫和捷列什科娃同期加入工廠。& W/ s$ y" I- u5 Y- h3 H
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Valentina Tereshkova）是世界上第一位女太空人。$ B) H( I' i7 ?! E* E2 g; o1 S

捷列什科娃（左三）沒有告訴親友她被選中作宇航員

謝爾科什溫記得當年捷列什科娃為共青團團員組織野餐，工餘時間喜歡跳傘。這並不奇怪。在1960年代，蘇聯幾乎每一個城鎮都有跳傘俱樂部。但是，一次午休間，謝爾科什溫聽到了一則有關自己工友---那位黑眼睛、雙頰胖胖的姑娘捷列什科娃的新聞。. G# S' V" Y* E" l( _4 V" S& g# n
他回憶說，「廣播裏把她的名字念錯了。一開始，我們還覺得肯定是出錯了。」捷列什科娃不僅沒有向工廠裏的朋友透露自己即將擔負的使命，甚至也瞞了母親一年多。
這位紡織女工繞地球飛行了三天，重返工廠時，乘坐擺滿鮮花的敞篷車。捷列什科娃受到皇室成員一般的待遇，她被看成完美的無產階級女英雄。在冷戰期間的太空競賽中，捷列什科娃還成了性別平等的偶像。
和她一起接受培訓的還有另外四名女性，其中三人是有技術專長的大學畢業生。但是，當時的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最後說了算。他喜歡捷列什科娃面帶稚氣的形像以及她的宣傳潛能。捷列什科娃的父親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在芬蘭邊界陣亡。5.39.217.77:88985 ]1 S) D* g! _* H
捷列什科娃的經歷被寫成歌曲、編入舞蹈，她還上了郵票。返回地球不久，她與同是太空人的尼古拉耶夫（Andriyan Nikolayev）結婚，赫魯曉夫親赴婚禮。參加婚禮的還包括當時蘇聯的名流要人。後來，捷列什科娃和尼古拉耶夫分手，需要勃列日涅夫親自點頭才獲准離婚。+ q3 D r( h! E3 Y5 U% P. h
簡而言之，捷列什科娃的人生遭到了共產黨的「劫持」。長期以來，她的形像受到精心保護。故鄉雅羅斯拉夫爾新建的天文館入口處，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彩色玻璃肖像，捷列什科娃頭戴太空人的頭盔，猶如科幻般的光環。
但是，宣傳的背後，也有揮之不去的疑問。那次升空真的是成功嗎？謠言傳的越來越廣。
俄羅斯聯邦航天局總部「星城」（Star City）的物理學家對捷列什科娃的表現並不滿意，這可能也意味著對女性太空人的態度更加敵對，而不是像宣傳中所說的那樣性別平等取得了長足進步。事實無法改變，直到20多年以後，俄國才又派出女性進入太空。
常年來，捷列什科娃並沒有太多地還擊謠傳、猜測。現在，作為俄國杜馬議員、外交事務委員會副主席，她仍然保持戒備。
所以，我只能去問她的女兒艾琳娜（Elena）。我說，「有人說，你媽媽在飛船裏身體不適、嘔吐，這是真的嗎？「艾琳娜大瞪著濃妝艷抹的眼睛說，「沒有、沒有。」
當年的訓練主管尼古拉·卡曼寧（Nikolai Kamanin）在回憶錄中曾經批評捷列什科娃睡懶覺、在重返大氣層期間未能與地面控制台取得聯繫，這樣的指責可信嗎？tvb now,tvbnow,bttvb1 R* |: @) l6 F% e9 p( B
艾琳娜說，「這些我都看到過。媽媽說，有些人非常嫉妒。再說，那段時間也很複雜。」* Z& @, Q0 D/ G; \( ^1 ]; ~

捷列什科娃在飛船中的表現曾有專家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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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多地了解捷列什科娃幼年的經歷，我計劃走訪她出生的村子內的一個小博物館。艾琳娜告訴我們，博物館關張修繕，但我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
博物館的小木屋是捷列什科娃出生地的翻版，這非常奇怪，因為「原版」不過也就只有一小段車程。博物館內，一切都是「人造」的，從地下擺的氈靴，到牀上放的玩偶。唯一的真貨是角落裏捷列什科娃父親的手風琴。tvb now,tvbnow,bttvb; \0 ~ D* Q3 T+ R
導遊帶著我們參觀期間，艾琳娜和一群當地要人突然來了。她吃驚地瞪大了「熊貓眼」，憤憤地說，「這個地方還沒凖備好讓人參觀呢。」
在伏爾加河的另一岸，我可能再一次「越了界」。我聽說過許多關於捷列什科娃的英雄父親弗拉基米爾（他在衛國戰爭期間在坦克中被活活燒死）的傳說，不過弗拉基米爾有一個姐妹還在世，今年89歲。
我翻過鐵絲圍網，沿著泥濘的小路，來到莉迪亞·阿克希奧諾娃（Lydia Aksyonova）破舊的小屋前。她的牀前，地下散落著好幾個藥瓶，屋頂裂縫了，滴滴答答地漏著水。! j8 x2 h& h' C' L
阿克希奧諾娃告訴我，「瓦蓮京娜喜歡爬樹。膝蓋劃破了從來不哭。她和我一樣，很堅強。」5.39.217.77:8898) K" q8 K6 _) T8 `3 H6 b* K
說到10幾歲時被送往前線，阿克希奧諾娃的聲音中多了幾許顫抖。「我保衛過列寧格勒，當年扛過機槍。現在人們都忘了。我的房頂漏水，沒錢修。退休金都用來買藥了。」
我說，難道，您那位著名的侄女不能幫幫忙？難道，她不是俄國最有影響力的女人之一嗎？tvb now,tvbnow,bttvb( `& P Q% F% w$ j
阿克希奧諾娃說，「我們不想麻煩她，她很忙，有自己的家庭。」她的兒子、車臣戰爭老兵阿雷謝插嘴說，「我們都要強，我們不會求人照顧。」
雅羅斯拉夫爾正在凖備舉辦紀念「勝利日」的大遊行。距離捷列什科娃選區辦公室不遠的廣場上，男女青年正在排練舞蹈，一位婦女舉著高音喇叭發號施令。公仔箱論壇4 h* Q3 ~/ s* m5 g+ Q
音響中傳出陣陣軍樂，我的思緒回到1960年代。. ^7 ~: f: e' X8 f5 s! D
自從1963年6月16日「東方六號」升空之後，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就被封成了「政治女神」。這個鄉下窮人家的女孩兒從天上回到人間、進入紅色貴族的最高梯隊。
捷列什科娃從赫魯曉夫的蘇聯平穩過渡到普京的俄羅斯，但是，她身後的那些人，生活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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