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何清漣：「南周事件」折射的社會分裂

felicity2010

何清漣：「南周事件」折射的社會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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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韌於1月3日的「南周事件」跌宕起伏。6日，南方週末官方微博發表聲明，稱「1月3日新年特刊所刊發的新年獻詞，系該報編輯配合專題「追夢」撰寫，特刊封面導言系報社一負責人草擬，網上有關傳言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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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I4 n9 Y% }- t3 K; }0 {公仔箱論壇此語剛落，南周採編人員通過微博「@南周編輯部2013」發表聲明，稱「南方週末官微失守！所做聲明不能代表南方週末採編人員態度，為有關當局施壓南方週末管理層的結果。南方週末採編人員將與此不實聲明抗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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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2 P2 u# A南周員工宣佈罷工，據說這是繼2005年12月底「新京報事件」之後發生的又一起新聞界罷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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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2 v3 D8 }1 w' n& l4 h7 O支持的道義基礎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_. n" i3 K- }. f3 |' c'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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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月3日南周編輯、南周前編輯記者與南周前實習生發表的三份聲明本身來看，反對的似乎只是廣東省委宣傳部「嚴重違反新聞出版流程，並造成嚴重事實錯誤的重大出版事故」，但其實矛頭所向，是中共宣傳部門對媒體嚴苛的監管。tvb now,tvbnow,bttvb  w2 d/ W  q6 |9 t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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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媒體人對此心領神會，幾乎一邊倒地支持南周。在國內微博不斷封號禁言，媒體生態與自媒體生態不斷惡化之際，由公信力強的南周出面打這場陣地戰，雖說有如兔子向獅子叫板，但為了守護媒體信念，這是一場必須要打的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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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u9 h2 E4 }( y- J. v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在習近平再次聲明「道路就是黨的生命」，並吟詩「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以表示自己不怕被國際國內「說三道四」，可以預知沒有勝算，但雖敗猶榮。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A+ z) b3 w' u1 w" V

2 U+ Y5 F' R  u& u4 m, s9 L公仔箱論壇我支持南周的抗爭。《南方週末》從它誕生之日起，就一直在以它的價值信念與堅韌，將自身鍛造成中國一張具有真正媒體理念的報紙。
7 K# O, T! l, }1 K. l; D" [( ?0 s$ f5.39.217.77:88985.39.217.77:8898  G" X% I8 e- @( z, `0 u; y
它多年來的深度報導，見證了中國那風雨兼程的改革與盛世中的陰影；它與宣傳部門之間的艱難博奕，則見證了中國媒體與黨的宣傳部門的關係：一隻惡貓爪子下的夜鶯。創辦人左方向接任者江藝平交班時曾語重心長地說：「南周總編的基本功之一就是寫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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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須解釋一下，左方先生此語的意思是不要怕「犯錯誤」，要學會「打插邊球」。中國的媒體人是戴著鐐銬跳舞，每家中國媒體都有與宣傳部門打交道的痛苦經歷，作為中國媒體領頭羊的南周所經歷的自然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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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M1 n' v5 R% b/ R+ N% e; }  P) f如果將來有南周人將該報多年來與宣傳部門斡旋的經歷寫成回憶錄，並配以被槍斃的稿件清樣圖片，一定可以成為中國新聞史的重要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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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4 E9 t# n- e0 m! v- U0 ~& Qtvb now,tvbnow,bttvb我曾在《霧鎖中國——中國政府如何控制媒體》一書中詳細分析過《南方週末》的存在的意義，以及它遭受閹割的痛苦掙扎。我還指出它有如中國媒體的黃埔軍校，一代又一代的南周人散落在中國各種媒體當中，改變了中國的媒體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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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特圈的反應tvb now,tvbnow,bttvb: a! Q% ]: B* R( G! k  M1 X0 n. p( u, |

2 C, ^5 @! z9 s! Ktvb now,tvbnow,bttvb南周事件在推特圈的反應與國內微博大不一樣。國內微博的支持者占主流地位，形成一波撞向北京這艘巨船的大浪，推特圈雲集中國海內外反對者、異議者與維權者，還有一批散落在世界各地與北京政權離心離德者。他們對國內公共事件的反應，代表了如今中國的反對力量能否捏沙成團及其認知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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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g- ~6 b! l! c+ E! f5.39.217.77:8898推特圈的意見歸納起來，主要有如下幾種：一、不應該支持南周，它是黨報系列，這次所謂南周事件可算作「二奶」撒嬌；二、南周不是中國最優秀的媒體，就算過去是，但現在已經不是；三、看不出南周反對什麼，為了幾個文字上的毛病，無關新聞自由，不支持；四、南周近年墮落了，沒有什麼好的報導。還有一些強詞奪理之辭，如當初在薄熙來案發後，左派網站被關，南周沒表態譴責；南周在方舟子與韓寒事件上拉了偏架之類。5.39.217.77:88989 Y2 ?* E) f+ i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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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問題帶有普遍性，我在推特上一一予以回答。3 W2 k$ X6 S1 I/ ]. \- ~

0 q' K( |% g" B. l/ T3 B2 [! e4 r' utvb now,tvbnow,bttvb爭取新聞自由5.39.217.77:88988 {7 }9 i' g# C& J

1 P  F0 Y1 p. u/ n8 p. @tvb now,tvbnow,bttvb關於南周是黨報系列問題。南周與南都週刊等南方系列確實是中共廣東省委機關報《南方日報》的子報，由於中國政府對媒體有一套不同於西方國家的管理制度，任何媒體在申辦時須有主管、主辦單位（其資格有很具體的政治要求），中國因此不存在所謂「自由媒體」。tvb now,tvbnow,bttvb+ S0 p' C9 n#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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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代表所有報紙都甘心做黨的喉舌。事實上，就是《南方日報》的黨報身份給其子報南方系列提供了政治保護，才使《南方週末》、《南方都市報》等媒體無數次逃過死亡命運。這是中國的特殊國情下媒體管理模式，如果要將南周稱之為中國政府的「二奶」，中國所有的報紙都是「二奶」。如果以此為標準，中國將無一份達標的報紙。公仔箱論壇* w  h+ O8 o2 z( A+ A* O; G% J$ J/ B4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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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南周不是最優秀的報紙，因此不應該支持」。我的看法是：我支持南周，不是因為它是最優秀的報紙，也不是它每篇都是精品。而在於以南周為核心的媒體人反對的是現行的媒體監管體制。有人認為不必要糾纏於文字錯誤等細節（或者認為爭端就是這些細節），是對此事件的背景缺乏瞭解。* }- [2 ~0 O, n& n6 s3 T: Z, U: U-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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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事件發生後，媒體人反對的是什麼，胡錫進這種所謂的「御用文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其主編的《環球時報》稱「《南方週末》的這件事，是媒體管理模式遇到挑戰的突出例子。」如果中國人要真正的新聞自由，挑戰現存新聞監管模式是遲早之事，因此，應該支持南周。tvb now,tvbnow,bttvb; j+ d) C1 }0 p3 P8 V; Q$ q. I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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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南周的「墮落」問題。我在《霧鎖中國——中國政府如何控制媒體》一書裡，曾對南周創刊至2003年的報導做過文本分析，並將那一年作為南周發展的轉捩點，指出中國當局為了將南周這朵帶刺的玫瑰變成一枝塑膠薔薇，幾乎是竭盡全力，從審查、撤換負責人到編輯記者大換血，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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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V; X, d) }2 }6 U& g事實證明，南周雖然被迫且戰且退，但一直在為信念努力掙扎。我承認，它的品質確實無法與上世紀90年代高峰期相比，但與「墮落」一詞沒有半點關聯。5.39.217.77:8898# V/ X  X) K& r! O; l7 C  S

; \/ j* \2 s) k9 P0 n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如果說近20年中國還有一份一直滋養著青年大學生群體的媒體，恐怕非《南方週末》莫屬。如果說《南方週末》的命運折射了不甘淪為喉舌的中國媒體的命運，那麼有關此次南周事件的討論，其實也折射了中國時下反對力量利益上的分裂。2 N( b5 x. e* G

* Q# v! p3 x  h( E但是，爭取新聞自由，不應該受這些利益的制約。因為不管是體制內還是體制外，只要中國想邁向民主政治，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將永遠是這條跑道的起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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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5 l' j- q' \8 g6 b% O- ]- X願這次以南周為主力的媒體人的抗爭，成為今後中國媒體掙脫枷鎖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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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7 p6 X9 S) L1 p3 s$ |0 _旅美作家、經濟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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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濤: 習近平整肅兩份敢言雜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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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兩份最敢言的雜誌，南有《南方周末》、北有《炎黃春秋》，新年期間先後遭到打壓，前者的元旦獻詞被大幅刪改，後者的網站被查封。巧合的是，《南周》的原版元旦獻詞講「中國夢、憲政夢」，《炎黃》新年獻詞為「憲法是政治體制改革的共識」，都是談憲政，與習近平近日在憲法實施三十周年大會的致詞，表明要「維護憲法尊嚴、保證憲法實施」，互相呼應。為甚麼呼應習近平反遭整肅呢？
* Z4 f6 x& _5 v/ r0 j  u$ M# t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8 w3 G4 R- n1 _: S. o
其一，習近平口中的「憲政」，跟這兩份雜誌所講的「憲政」，本就南轅北轍。在十年前憲法實施二十周年大會，剛任中共總書記的胡錦濤也講過類似習的說話，誓言「依憲執政」、「依憲治國」，讓大家耳目一新，加上公開沙士疫情、因孫志剛案而撤銷城市的收容遣送制度（可隨意扣留沒暫住證的外地民工）等，遂有「胡溫新政」之說。但十年過去了，依憲治國和執政變成「維穩治國」、「維穩執政」。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T9 v" [+ S' a4 G; C/ s

! |  s* n, l; c7 j) I# Ftvb now,tvbnow,bttvb事實上，中共也一直說「民主」，但跟我們理解的民主相去十萬八千里。中共可以談民主、憲政，但老百姓不能，否則就要遭殃。5.39.217.77:8898" t8 V& F) N6 C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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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習近平想壓低各界對他推行政改的預期，減輕自己的壓力。政改是條荊棘路，或是不歸路，習近平既沒權力基礎和足夠政治實力去推動，民間也未凝聚成強大支持力量，在此情況下怱怱推行，必遭反噬！習近平即使真要政改，也只能以他自己的時間表、路線圖，而且是「摸着石頭過河」，遇到激烈反抗即可全身而退的方式。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8 h% M) j% U(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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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上台後的連番動作，拉高了外界對政改預期。七十一名法學泰斗、法學教授等聯署《改革共識倡議書》，呼籲理性公民認同六項改革共識﹕推進依憲執政、落實選舉民主、尊重表達自由、深化市場經濟、實現司法獨立、保障憲法效力。
, X! m6 Z6 Y( S; f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 now,tvbnow,bttvb1 s! ~: V( a0 K" H) `
他們都是體制內分量極重的開明人士，顯見黨內外在政改問題上對習的殷切期望，讓他感到極大壓力，最後將倒過來逼迫他。因此，稍稍整肅《南周》和《炎黃》，既可為憲政民主的改革之說降溫，也為自己取回主動權。* U8 m$ {9 d4 s! N5 T! n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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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習近平的近日講話已有微調，不再高談「改革開放」，且只講「經濟改革」，政治上則強調與毛澤東時代接軌。上周六，他在中央黨校的中央委員「學習中共十八大精神研討班」上，不僅強調繼續走「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之路，還指中共有改革開放前及後兩個時期，「雖然這兩個歷史時期在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思想指導、方針政策、實際工作上有很大差別，但兩者決不是彼此割裂的，更不是根本對立的。不能用改革開放後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也不能用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後的歷史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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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6 j/ K6 s! @公仔箱論壇也就是說，習近平不僅不「脫毛」，反而會「植毛」，以毛澤東來抗衝對中共政權合法性的質疑和挑戰！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4 @0 Y*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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