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林和立: 習李「新政」第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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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立: 習李「新政」第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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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v; F* ?0 o習近平在「十八大」召開數月前曾廣泛諮詢其智囊團，如何在捍衞中共一黨專政的同時推動「救黨救國」的政治改革。答案是落實「有中國特色的憲政社會主義」，即中共不能凌駕於憲法與法律之上，一切黨政行為都要納入司法的約束；同時，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與監察部等反貪部門將依法嚴懲包括高幹子弟在內的貪污犯，以行動向國人證明中共可以通過自身改革來跳出中國歷朝歷代的興亡周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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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習十二月初在北京舉行的紀念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公佈施行三十周年的大會上指出，「保證憲法實施，就是保證人民根本利益的實現。只要我們切實尊重和有效實施憲法，人民當家作主就有保證，黨和國家事業就能順利發展」。他強調中共「必須在憲法和法律範圍內活動」，而黨政部門「要更加自覺地恪守憲法原則及履行憲法使命」。最後習更提出所謂「新十六字最高指示」，即「科學立法、嚴格執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 Q- f1 n6 t5 h/ G

' I' g5 k. E, g9 Z據北京消息人士透露，曾向小習出謀獻策的改革派人士包括胡耀邦長子胡德平、法學教授與《中國法學》總編郭道暉、和中國政法大學終身教授江平等。小習與將於三月出任總理的李克強正在考慮一籃子司法改革，包括逐步取締勞教、戶口等明顯違反憲法的行政措施。全國人大亦可能在未來五年內成立憲法委員會來釐定哪些法律與政府行為與憲法相牴觸。tvb now,tvbnow,bttvb8 J- ^4 }9 s9 h# c% K3 B5 e

( |4 @& F$ p  D; l但很明顯習李政權並沒有完全採納改革精英的意見。例如法學泰斗江平在最近談話中點出，「憲政社會主義」與依法治國必須建基於一系列符合普世價值的法律觀念。江教書強調中共一定要搞清楚「司法獨立還是司法服從黨的領導」的問題，江老更一針見血地指出，「如果現有政治體制原封不動，再強調法治的重要性也沒有用，因為政治體制限制了它發揮作用。只有經過政治體制改革之後，依法治國、依憲治國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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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 r. x3 [公仔箱論壇記得十年前胡溫上台時提倡的首項「新政」同樣是尊重憲法與依法治國，胡總更在他召開的第一次政治局會議上提倡多讀憲法，但後來老胡便鼓吹極端保守的所謂「三個至上論」，即司法人員要遵守「黨的事業至上、人民利益至上、憲法法律至上」的教條，換句話說，黨的利益始終放在第一位。更嚴重的是，無論是全國人大立法或是各級人民法院審案時都要依從人大黨團或中央政法委的指示。司法人員一天沒有獨立於黨組織的地位，依法治國與司法公正只會流於形式主義，而有後台的大貪污犯甚至黑幫大老照樣逍遙法外。「十八大」前後好幾位異見分子受到重判，正好說明中共高層仍然視法律為專政機器，人治高於法治的傳統絲毫沒有改變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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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立 中國問題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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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倫納﹕中國反腐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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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T; b  G公仔箱論壇基於對傳媒報道的統計和透明國際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的腐敗指數，經濟學家拉米雷斯（CarlosRamirez）最近指出中國目前的腐敗程度，跟美國處於同一發展階段時差不多。美國以往的腐敗程度曾經頗為猖獗，後來由於收入增加、民間要求政府廉潔，才開始改善。中國的腐敗情況，會隨國民收入增加而減少嗎？未必。tvb now,tvbnow,bttvb3 |" \# {) D. i

4 U7 {1 Z1 C, _6 b& B) F' \1 f* ]5.39.217.77:8898在透明國際的腐敗榜上，排名最低的全是貧窮國家。拉米雷斯認為腐敗在一般國家的早期發展階段會上升，但在經濟進入發達階段時會下降。中國目前的收入屬於中等，在最新的腐敗程度名單中排列第80，約居中段。這份貪腐排名表雖然偏重於經濟因素，而且制訂得頗為粗糙和表面化，量度結果可能由於資訊不全而低估，也可能由於文化風習不同而高估，但它大體上提供出一個時空架構，讓人對各國大略情況有個比較客觀的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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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6 A: f1 |8 @& ytvb now,tvbnow,bttvb網絡監督開始成為廣泛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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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T6 n+ K6 e% ^5.39.217.77:8898即使接受了同樣的數據，朝野內外都可以出現不同的理解或行動。十八大前後中國的貪腐情況不曾突變，前後兩批領導人都同意其嚴重性，但跟以往比較，十八大後中央的反腐敗行動卻異常地快而狠、多而高，而且公開報道。這股情勢，除了反映出中央的自我改善決心和能力，也因網絡監督開始成為廣泛風氣，可以製造出迫在眉睫的形勢，使涉嫌者無法不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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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的微博用戶已超過3億，官員隱秘一旦被舉報，很快便在網絡上形成足夠的輿論，毋須經過傳統媒介，便可迫使司法跟進調查，令各級地方政府不敢怠慢。這個新型的官民合作反腐程序，迅速地發展成一個空前的反腐機制。今天的「網絡曝光」比以往的「上達天庭」更有效，無怪大多數揭發出自微博，而且從曝光到停職調查往往只需短短幾天。5.39.217.77:8898, s$ ~# k+ H/ j2 w( K( K  G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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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網絡曝光和輿論驟焦也難避免群眾性運動的弱點：舉報者動機不明、證據較草率、結論較倉卒。虛假資訊容易誤傷當事人或誤導群眾，匆促和情緒化的民意會降低審判的質素。正如政府應該虛心處理舉報一樣，民間也應該培養舉報前的謹慎習慣，社會亦需發展出明確易行的步驟以方便舉報、審查和保護有關人士的制度。為了避免運動式和風暴式的反腐，一些學者提出要將反腐納入法治軌道，依靠行政、立法和司法，例如避免權力過度集中、公布官員申報的財產。但徒法不足防腐，中國已開始制訂法規，從2005至2012年7月，已出現616件中央反腐倡廉法律法規和文件規定，和1538件地方性法規，予一些人的印象反而是法規愈多，案件愈眾。即使這些文件已經制止了某些貪腐事件，但顯然跟不上經濟改革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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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g8 {! V/ z& u. c公仔箱論壇單憑法令威嚇是不夠的，朱元璋把貪官剝皮，只能把貪腐暫鎮幾十年，原因除了明代薪俸不足養廉，還因元明時代中國經濟已趨多元化。元代吏治在華夏歷史上特別腐敗的原因有多重，一個重要根源是蒙古人推重商貿。商業不像農村交易那麼單純穩定，商人較多在新環境新制度下跟新人物接觸，欠缺足夠時間建立關係，較願提供「橫財」來爭取生意，搞亂社會風氣，是以強調社會穩定的傳統中國各派學說都重農抑商。中國現在不但大力推廣工商，經濟轉型的速度也空前，原有法規適應不及，有人主動鑽空子，有人事急馬行田，行賄成了經濟發展的滑潤劑，而不斷增加規例則可能阻礙經濟轉型。如何既求發展，又可避免腐敗？5.39.217.77:8898+ b7 g7 k8 n: F* n# D: s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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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不等於反貪。貪是鼓動個人和群體累積的重要誘因，沒有人反對貪多知識，在很多情況下，貪名和貪錢若不違規，可以造福社會。貪不一定跟腐扯成一片。有清楚的觀念和法規，才可避免把洗澡水連嬰兒一起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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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倡新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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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l3 I( N2 h; }/ Q0 Q7 p一個可以降低貪念的做法，是提倡新風尚。陝西省一名官員在很多照片中都戴覑豪華手表，除了是個人質素，也反映出當地當時的奢華風尚。如果戴貴表不但成為犯罪線索，還是庸俗和不道德的表現，這類貪腐可望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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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反腐必須數管齊下：懲、防，和提倡新風尚。行政、立法、司法、民間觀念的釐清和新風尚的培養，缺一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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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Z7 n- e" T* Atvb now,tvbnow,bttvb作者現居於美國俄亥俄州，曾任教授、研究員和行政主管，個人網址是：TomLChu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