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李平: 文學可超越政治 作家不可埋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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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 文學可超越政治　作家不可埋沒良心 公仔箱論壇( }% }1 [) O#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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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莫言昨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成為繼劉曉波之後第二位獲諾貝爾獎的中國人。莫言獲獎，固然可喜可賀，但是，文學作品可以超越政治，作家不可以埋沒良心。莫言獲獎在內地引起較大爭議，雖涉及其作品代表性、文人相輕問題，但更多的是因為他被批評「沒能守住不作惡的底線」，還因為當局對待諾獎得主的雙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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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x: P- W- k4 o) Y莫言的代表作《紅高粱家族》、《豐乳肥臀》、《檀香刑》等，頗具雅俗共賞的故事性，一幕幕鄉村傳奇，奠定了他在「尋根文學」作家群中的地位。瑞典漢學家、高行健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推手馬侻然曾如此評點莫言的風格：「莫言非常會講故事，太會講故事了。」公仔箱論壇% c8 M6 v7 E. `) ~, \

) g+ P- a3 w" O  p% l* S: x' @7 C( g當然，諾貝爾文學獎頒給莫言，並不代表莫言是中國文學成就最高的作家，更不代表莫言是讓中國公眾心悅誠服的作家。莫言不屬於專門為當局、為官員拍馬屁的「主流」作家。他曾說過：「我有一種偏見，認為文學藝術不應用作歌功頌德，該用來揭示社會的黑暗和不公義，也包括揭示人類心靈深處的陰暗面，和人性中惡的成份。」他也曾批評「虛構幸福」的中國散文：「明明社會上病相百出，百姓民不聊生，這些散文卻歌功頌德，看似紀實卻是虛偽，其中的情感是虛構、克隆（複製）出來的，跟小說沒有明確的界線。」公仔箱論壇: m  u( r) ?1 l- q6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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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人遺憾的是，莫言在現實生活中也沒能守住不歌功頌德的底線，其中最受非議的，一是2009年為抗議德國邀請中國異見作家戴晴與會而退出法蘭克福書展，二是今年參與抄寫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宣揚中共勒令文藝界為政治服務、為中共服務的動員令。莫言雖是被動地參與這些官方的行動，但難免有為虎作倀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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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劉曉波、莫言這兩位榮獲諾貝爾獎的中國本土人士，都是北京師範大學的碩士。劉曉波於1984年碩士畢業後留校任教，1989年北京爆發學運後被指為「幕後黑手」；莫言則於1991年畢業於北師大魯迅文學院創作研究生班，並獲文藝學碩士學位。但不幸的是，劉曉波得獎時已身陷囹圄，獲獎至今兩年還未能重獲自由，連其妻子劉霞也一直被軟禁。官方媒體、網站，甚至一些學者、名人近日在分析中國的「諾貝爾獎焦慮症」時，還主動過濾、「忘記」劉曉波得獎的訊息，發出「中國離諾貝爾獎究竟有多遠」的疑問，或者發出莫名其妙的慨嘆：「從諾貝爾獎誕生至今，中國本土人士就無人獲得過諾貝爾任何獎項。」9 v7 d4 C0 k2 f  p! D- t

! W6 S3 F! g* v公仔箱論壇莫言獲授諾貝爾文學獎，新華社第一時間報道，官方譽之為「漢語文學獲得世界承認的一個重要標誌」。但在2000年，高行健獲頒諾貝爾文學獎，中國外交部曾抗議，斥為「出於別有用心的政治動機」。2010年，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中國外交部又抗議，更斥為「違背該獎項的宗旨，也是對和平獎的褻瀆」。中共當局如此打壓流亡作家、打壓異見人士，官方媒體、網站如此漠視華人曾奪諾貝爾和平獎、文學獎的的史實，更凸顯中國作家有必要讓自己的作品超越政治，有必要恪守良心，有必要守住不作惡、不助紂為虐的底線。公仔箱論壇. M0 _( p6 k4 _( a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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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奪諾貝爾獎 爭議聲響tvb now,tvbnow,bttvb% J' W' y8 X! o0 ~0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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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f8 i( j  y- J: Y香港時間今晚七時，2012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終於揭曉。獎項由中國作家莫言奪得，此前，他與港人熟悉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同列大熱。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h: r; e  @& k'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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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4 ~" A& e5 n3 _tvb now,tvbnow,bttvb        不少人期待著敢於挑戰高牆、有人文關懷的村上春樹獲獎。如今由莫言奪得這個崇高殊榮，惹起了爭議，焦點不在於莫言的作品水平，而是他的人格。廣受討論的爭議事件有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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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莫言在2009年到德國出席法蘭克福國際書展期間，因拒絕與中國異見作家戴晴一同參與研討會而退席；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g1 c8 M*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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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R6 E7 x. J) o) g4 p* s% v3 P' n8 Ptvb now,tvbnow,bttvb二) 他曾經嚮應官方宣傳活動，與上百名中國作家手抄中國已故領導人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語錄（內容要求文藝創作要為共產黨政治服務，被指主張消滅創作自由）；5.39.217.77:88989 ]9 d  t1 x9 ^) L$ C8 ~+ x$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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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T  \, P" Y; b公仔箱論壇三) 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在得獎前因為發起《零八憲章》運動而被判重刑之後，莫言拒絕評論，「我對細節不瞭解，最好不評論。」是他的回應。劉曉波好友、已流亡海外的獨立作家余杰，曾撰文狠批莫言「的首要身份不是獨立作家，而是中共的幫閑」。5.39.217.77:8898* n) e! Y$ Q( ^+ D) ~! b$ q

        中港兩地一些知名作家或評論員，在網絡上回應莫言得獎，也流露不以為然的情緒：tvb now,tvbnow,bttvb1 Q  D+ w/ R  l

                「既莫言，余不言。」— 香港作家廖偉棠5.39.217.77:8898; j4 \2 k% i6 C4 t. Y4 l" f
                「心都涼了...」— 西藏維權作家唯色5.39.217.77:88989 H- t5 m4 x& I: P# H
                「以卵擊石，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河殤》編導夏駿tvb now,tvbnow,bttvb1 U2 y) |8 E7 r% i9 x5 v( N
                「誰站在高牆一邊，誰站在雞蛋一邊，作品和人品高下，一目了然。」— 作家章詒和轉載其他網民言論
( m2 N. W: D2 v) o5 t                「在高牆之內與高牆之外之間，我站在高牆之內一邊。」— 內地學者崔衛平。面對微博刪帖，崔衛平更表示：「要是再刪，我們就手拉手散步去。」# I' Q1 X; g& P# P! }

        內地網民更多是借機會批評冷嘲中共。莫言獲獎得到人民網、新華社等官方媒體高度讚揚和大篇幅報道，大異於以前達賴喇嘛（1989年和平獎)、高行健(2000年文學獎)和劉曉波獲獎時的反應；中國政府當時一方面聲色俱厲批評諾貝爾基金會，同時禁制大陸媒體報道這些異見人士的得獎消息，完全是兩副咀臉。由於官方不承認也禁止報道以前的得獎者，所以今天有內地網民以為莫言為得諾貝爾獎的第一個中國籍公民，也有心水清的網民在微博留言：1 {: H* U$ T4 n  l

                中國前兩個諾貝爾奬得獎者名字都不能說。第三個更乾脆，直接叫「莫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n: ?5 \: ]  v) _! M

        網民之間流傳的另一則戲謔是：能同時滿足「拿諾貝爾獎」、「中國國籍」、「沒有坐牢」和「中國政府承認」的，莫言確是第一人。由於莫言曾是中國解放軍，現在官職是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也因而被網民指是「紅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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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作家堅持以文學論文學，認為莫言得獎實至名歸。台灣知名作家張大春，在微博回應內地網民的提問時說：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l4 k* w* G4 P( z( C* |' u

                恭喜莫言呀！實至名歸。他豐富多采的言說形式的確見證了中國民間叙事傳統與歷史、現實的曲折對話！5.39.217.77:88986 O; D& P, G: I6 G' c

        莫言可以奪得諾獎的傳聞已經流傳多年，今年就被外國輿論及博彩網站列為大熱門。相對於熱騰騰的競猜與爭議，這位內地作家在接受鳳凰衛視採訪時，坦言自己的忌諱，擔心談及諾獎就被攻擊，故沒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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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q7 ^5 k  o# R5.39.217.77:8898        莫言，原名管謨業，1955年生於山東。80年代開始，他以一系列鄉土作品，觸動文壇，處女作為《春夜雨霏霏》。他的筆觸充滿着鄉土情懷，作品被歸類為「尋根文學」。一如其他生活在獨裁或集權國家中的文學高手，他深受魔幻現實主義影響。另外，他的代表作有《紅高粱家族》、《天堂蒜薹之歌》、《十三步》與《生死疲勞》等。其中後者，在今年由瑞典漢學家陳安娜女士翻譯，並在北歐出版。新作《蛙》以農村生育史為背景，回顧了「計劃生育」政策的變化與對社會民心的影響，則在上年出版，並得到過茅盾文學獎。公仔箱論壇% r. f: O. {6 o+ c/ L; g& A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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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N% \% q3 P/ e* S        至今，莫言有三部作品被改編為電影。其中，由《紅高粱家族》改編的電影《紅高粱》，曾獲法國第五屆蒙彼利埃國際電影節銀熊貓獎、第八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十大華語片獎；由《白狗鞦韆架》改編的《暖》，則獲得第十六屆東京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金麒麟獎。, w% P7 M  C4 y  r* l8 L0 w; c

3 o/ w) P* s+ B7 G7 x; O$ b, y, \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6 |/ K! ]  n7 v7 h
        曾奪得諾貝爾文學獎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認為，莫言是中國問鼎該獎的人選之一。莫言現為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並是繼法國籍作家高行健後第二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華人，及首位奪得該獎的共產黨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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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G/ t. q1 ?        而作為第二位奪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華人，莫言早已奪得多個國際文學及文化獎項，例如法蘭西文學與藝術騎士勳章、諾尼諾國際文學獎與福岡亞洲文化獎等。以下為該批獎項的評審委員會對他的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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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以有聲有色的語言，對故鄉山東省的情感、反映農村生活的筆調、富有歷史感的敘述，將中國的生活片段描繪成了同情、暴力和幽默感融成一體的生動場面。莫言喜歡做敘述試驗，但是，我想最引起讀者興趣的還是他對所有人物，無論是和他一樣農民出身的還是所描寫的幹部，都能夠以深入淺出的手法來處理。
# g  I! Y# r9 C1 D, ?- b( D  R                — 法蘭西文學與藝術騎士勳章5.39.217.77:8898' u+ s! R( O' Z& \& I4 Z' R" K) E

                莫言的作品植根於古老深厚的文明，具有無限豐富而又科學嚴密的想像空間，其寫作思維新穎獨特，以激烈澎湃和柔情似水的語言，展現了中國這一廣闊的文化熔爐在近現代史上經歷的悲劇、戰爭，反映了一個時代充滿愛、痛和團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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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諾尼諾國際文學獎& ^- w* W) P3 n9 u" B# j* S

                莫言先生是當代中國文學的代表作家之一，他以獨特的寫實手法和豐富的想像力，描寫了中國城市與農村的真實現狀，作品被譯成多種語言。莫言先生的作品引導亞洲走向未來，他不僅是當代中國文學的旗手，也是亞洲和世界文學的旗手。tvb now,tvbnow,bttvb  c) V+ F0 O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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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岡亞洲文化獎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A" [0 L: }; [

        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獎公告，只會公布最後決定，所有評議過程和表決記錄都會保密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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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迅：莫言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生死疲勞」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N3 n9 F: Q# g) t1 @/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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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N6 s, v$ `, R7 v, C1 R5 u3 u5.39.217.77:8898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他曾經表示，作家太富貴寫不出好作品，太窮困也不好，而在相對中立的狀態，作家既可了解貴族上層，又可隨時接觸下層民眾。2 I" p3 I  u" X3 y2 W6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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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對全球中國人是一大鼓舞，顯示他多年來在文字上的「生死疲勞」，終於獲得全球文壇的桂冠，也帶來現代中國文學的最高榮譽。5 S* r4 S$ D4 F8 N# y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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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疲勞》是莫言的一部重要作品，也是他魔幻現實筆觸的重要實驗。5.39.217.77:88986 A  N( k# f& Y- M

. q, e0 J/ t9 h4 w他將面對全球媒體的鎂光燈，也將會在瑞典發表重要的演講。讓一個叫「莫言」的人，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演講，頗有幾分諷刺意味。三十年前，當那個名叫「管謨言」的人，把自己名字中間的「謨」字，一分為二變成「莫言」時，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私自改姓易名的叛逆行為所包含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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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當時只是想很多作家都有筆名，自己也該有一個，於是用了「莫言」。當他注視這個意味著不說話的筆名時，想到了多年前父母的教導。那時，中國大陸的政治生活極不正常，人們普遍喪失安全感，人與人之間沒有信任，只有欺騙和防範，許多人因言招禍，一語不慎，帶來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後果。他偏偏是饒舌的孩子，記憶力好，口語表達能力好，又有著人前說話的強烈慾望。但每當他欲施展說話才能時，母親總提醒他：少說話啊。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離開父母的眼睛，他還是要滔滔不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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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們普遍認為離諾貝爾文學獎距離最近的中國作家之一的莫言，六歲進學校讀書，他因罵老師「奴隸主」受警告處分。從小他就像自己筆下《四十一炮》中的炮孩子，有著以三寸不爛之舌而舌戰群儒的衝動。不過，這個以「莫言」為戒的山東漢子，後來把說話的慾望全都傾注在小說裏了，在作品中，能時時讀到充滿進攻型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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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8 t3 x: |但在生活中，莫言總是謹言慎行，從不見他放大炮。在他的長篇《豐乳肥臀》受批判後，他選擇沉默，以擱筆兩年的決絕方式，表達自己的憤怒。在頒獎典禮前夕，莫言接受了訪問，似乎不再「謹言慎行」，千言萬語，何若「莫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J5 J* Z- v# g9 o3 B! O" B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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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作家不能太富貴，怎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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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一個很樸素的民間故事，有個養鷹的說，獵鷹不能吃得太飽，牛肉吃多了，它就沒必要去追襲獵物了，但也不能太餓，餓過頭就飛不動了，只能吃得七八成飽。既要有體力，也要有那種追捕獵物的慾望才行。作家也一樣，太富貴了，家裏僱了四個褓姆，出門有兩個保鑣，有億萬身家，他創作的動力就基本沒有了。這種時候，他的心靈無法與普通人溝通，文學說到底還是反映底層人的文學，反映下層人的生活，反映不幸者、受迫害者、被侮辱和被損害者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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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O; [. S: b# y古今中外的經典名著，不是也有描述貴族生活的嗎？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2 K) j# C9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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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還是反映最下層勞動人民的生活狀態，反映人生疾苦，這樣的作品才有廣泛的群眾性，才有社會期盼的價值。一個作家一旦富貴到相當程度之後，與下層的人們群眾那種血脈之間的聯繫就切斷了。因此太富貴就很難寫出好的文學來。當然不能太貧困，吃了上頓沒下頓，首先就要解決溫飽問題，要解決養家餬口，這樣的條件下去寫作，也就顯得很奢侈。生活有了基本保障，與下層群眾保持一種密切聯繫，這樣才可以處在一個相對中立的狀態，既可以往上看，了解貴族的上層人物的生活狀態，又可以與下層人隨時接觸，如此上下自如，才能寫出比較立體的反映廣闊的社會生活畫卷的小說。5 t" D0 \+ ]9 ], X8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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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當代文壇不少作家熱衷玩技巧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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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每一個作家都要經歷的一個過程，年輕人總是蔑視過去的經典著作，尤其對現實主義的作品，喜歡玩技巧，玩結構，玩語言，玩意向，玩象徵。隨著年齡的增長，慢慢意識到，這些東西都是華而不實的「花活」，遠離了小說起源和小說存在的最根本的價值。小說是講述故事的一種方式。自從十八、十九世紀巴爾扎克、托爾斯泰的現實主義小說推到一個頂峰之後，讓後來的小說寫作者感到相當尷尬的境地，如果按照這樣的寫法來寫作，前面的高峰是無法超越的，因此才有了後來歐洲和美洲的新小說的流派，純粹從技巧入手。經過幾十年的發展，法國的新小說，各種各樣的講述故事的小說技巧，事實證明都是曇花一現，只有現實主義的好好講故事的小說，是常春不衰的。0 x0 k! g4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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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的作品看，都在好好講故事，是否就是你的追求？5.39.217.77:8898! ]9 {; `( l; V/ }

# a) r; m9 X$ H6 D公仔箱論壇說書人是小說家的鼻祖，聽書人就是要聽一環一環揪人心魄的故事，每段故事都留有懸念，講述故事是小說起源的最根本理由，也是小說家的天職。到我這樣的年齡，慢慢悟到，一個小說家歸根結蒂應以講故事為天職。當然這種講故事也包含了塑造典型人物、典型環境。這大概也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作家們走過的坎坷路，經二十多年的探索，意識到八十年代中期的小說的技巧，儘管拓寬了小說的表現手法，但如果把講故事忽略的話，勢必會讓越來越少的讀者更少了。最近這幾年，法國、美國和拉丁美洲國家誕生了很多前衛的小說流派的作家，已經回到好好講故事的本質上來。當然講故事並不排除小說技巧。公仔箱論壇( O  ^' ^8 D+ ~4 V" y, r+ e

. m+ {3 I9 `7 o2 Q3 P德國漢學家顧彬尖銳批評說中國當代作家「沒有受過完整教育，不懂外語，所以很難寫好小說」，你怎麼回應？公仔箱論壇5 P1 ?% L% [# R5 C

% _3 T) d! U( N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顧彬是我老朋友了，一九八七年，我第一次去德國，他熱情接待我，交談甚歡。中國作家應該有一種接受別人批評的雅量，不要一聽到刺耳之言就暴跳如雷。顧彬的觀點是偏激了一點，作為漢學家，面對浩如煙海的當代中國文學，閱讀量難免掛一漏萬。我相信有很多符合他好小說標準的當代文學作品，他沒有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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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7 a; k8 o* c" `顧彬認為中國作家沒有表現出獨立思想，對人生和社會的獨立思考不夠。這種批評有道理，應引起警醒。我們長期以來在那種集結化的環境裏，儘管對這種集結的模式化的思想深為反感，但就像一只鳥在籠子裏長期被關，突然被放出來，儘管可以飛翔，但它飛得是不自由的，是那種被關在籠子裏的狀態限制了。就這一點，顧彬作為讀者，有權發表看法，不必非要跟他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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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顧彬的觀點偏激了一點？
) s1 X$ r6 K$ G  R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i0 q3 b  ^  ]0 D/ |- g
他有些觀點並不那麼嚴密，從邏輯上講是有漏洞的。比如他認為，中國當代作家所以寫不出世界水平的文學作品，因為他們不懂外語。其實沈從文小學都沒畢業，我說沈從文是我們的「擋箭牌」。儘管顧彬也對我作了嚴厲的批評，但有一個顧彬在邊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絕對比沒有要好。他讓我們認真的思考，不要沾沾自喜。我對中國當代文學的判斷跟顧彬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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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3 T  `- y3 T: f: S總體上，你怎麼評價當代中國作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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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o; w' N! z6 d! |# a我認為，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取得了可以用「輝煌」兩字來形容，即使長篇小說沒有《靜靜的頓河》（俄國作家蕭洛霍夫的作品）這樣的偉大作品，但在中篇和短篇領域，我國許多作品完全能與世界上優秀作品媲美。我不太同意顧彬對中國當代文學與現代文學的比較，他認為當代文學不如現代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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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9 v  r) M9 S9 v9 a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我們這一批作家不如當年魯迅、沈從文、張愛玲那一批作家，這種說法基本成立，魯迅他們達到的時代高度，現在的作家確實很難達到。但是從總體水平上講，當代作家比五四作家要高，只是缺少高峰。當代文學是一片高原，現代文學有幾座高峰，從普遍的高度講，當代文學比現代文學要高。3 @- c) @, {& Y"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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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y80

中共作家都係食兩家茶禮好，食完仲有諾貝爾獎送，梗係好得不得了，囉完一路走好就最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