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鸣燕蓟：人大代表选举的一次观察

L女士自荐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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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西的刘萍在微博上曝光自己自荐参选人大后的遭遇，以及同在江西发生的钱明
奇爆炸案，一种“以选票来制止炸弹”的声音在中国大陆的网络世界流传开来。这种声音
倡议在现有的法律和制度框架下积极参与选举政治，渐进式推动中国政治生态的改良，缓
和社会矛盾，消除激烈的社会冲突和动荡。而2011-2012年恰是中国县乡两级人大代表换届
选举年，而这也是目前的人大制度中，中国选民唯一可进行直接投票选举的人大代表选举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H& i% z2 g* ?- D! ~0 Q
。于是，在合乎现行法律的情形下，全国各地出现了上百名自荐参选人大代表的公民。笔公仔箱論壇  v, ~' }* t  ]( j$ N* {' V
者工作单位所在的选区，就有一位自荐参选人——L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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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女士目前是自由撰稿人、某知名财经类报纸的专栏作者，曾为一位颇有影响的经济学
家做研究助理，长于研究1980年代的中国经济改革史，2010年出版了关于1980年代中国经, q! \2 g" j6 l! {3 s" T! o
济学人的著作，反响颇佳。而她更不凡的是生活阅历。她的儿子是位少年作家，因罹患绝tvb now,tvbnow,bttvb$ ^) c* z1 V5 z+ t) G8 o! u6 ]
症于五年前去世，而儿子患病时儿子本人、她以及家人对抗疾病的乐观精神曾广为传播。公仔箱論壇4 g- N9 I2 x: V' r$ D3 w& [7 N
儿子去世后，L女士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投入到重症病人的康复问题。在从事研究写作的同时
，L女士把长跑作为了持之以恒的健身项目，并参加了在西藏等地举行的马拉松的半程跑。
L女士的丈夫也是1980年代的传奇人物。这样一位热心于公共事务和公共活动、熟知公民权5.39.217.77, X. L8 f5 J! A
利、具有服务精神，且在政治上并非“敏感”的女士来自荐参选区人大代表，对人大代表公仔箱論壇! ?/ P& G% T" F( @+ l2 i% G. j( M1 `
选举来说，应当说是有利的活力因素，至少可以激发一些选民的参与热情、提高选民登记5.39.217.773 O5 M3 H2 J" G' L- t. q! d1 n2 I
率和投票率。如果不是有自荐参选者，笔者就不会进行选民登记。出于对L女士的支持，又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Q# k1 Z% E" l" D
在她所在的选区上班，笔者以北京户籍在该选区登记为选民后，就参加了L女士的参选活动公仔箱論壇& i  p8 y! X9 \3 W. S& C, D
，成为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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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外地户籍居民在选民登记上所设立的门槛——区选举委员会要求外地户籍者须
由户籍所在地的选举机构或县级人大常委会开具“选民资格证明”（而笔者一位同事，回5.39.217.77. u9 p: d, o0 p4 v
户籍所在地咨询，相关部门竟称不知如何开具），实际上能够登记为选民一般都是北京户公仔箱論壇/ h$ b" K: Q5 i2 s4 q/ R% N2 d% Q
籍居民。笔者所在公司有约50位员工，因为户籍所限，只有5人登记为选民。虽然只有5人4 C7 x, X; a8 c( w% j8 V3 d
，但我们主要是要给予L女士以支持，自始至终都作为主力积极参加了选民小组会议。整个
选区共设置三个社区，常住人口共约2.5万人（2006年数据），而这次选举，登记的选民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X" q; f# X( T
共才约3700人，可见登记率之低。5.39.217.77* D  \8 p. ?7 O3 J* Q

而志愿者帮L女士做的，集中于“十一”长假期间，在选区内的各小区散发L女士做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W# f3 {8 D& |/ j. m" M
“致选民的一封信”。L女士在信中对自己进行了简介，扼要表达了参选意愿和对选民的承
诺。在此期间，L女士接触了一些选民，其中不少人表达了对她的支持。从最后的投票结果tvb now,tvbnow,bttvb4 D- U* L0 B  P& u0 l4 N
来看，这种广而告之的活动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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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一结束，L女士就被刚刚上班的居委会和街道的干部约谈，被告知不能进行个人的
宣传、不能接触选民。之后，L女士遂遵照他们的要求（尽管这种要求在法律上不尽合理）公仔箱論壇0 @/ ^2 `# I( G2 ~
，停止了参选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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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民小组会议与初步候选人、正式候选人+ {, b/ b2 }3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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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次选民小组会议推荐候选人时，准备推荐L女士的选民被告知必须当场一一签名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1 _8 C# e7 |' {# }! c$ r7 y4 v0 f5 H9 O
填表。在这种情形下，L女士共获得40多位选民的推荐，成为初步候选人（据现行选举法，* g- X: t# n; K9 T4 j
获选民10人以上联名推荐即可成为初步候选人）。然而，另两位获得数百人推荐的初步候
选人（一位是一家中央研究单位的女性少数民族官员，一位是选区内一个社区的女性党委
书记），推荐她们的选民却以***、***、***（共几十人的人名）“等（几百人）”的方式
，或“**选民小组”的形式出现在推荐表格上。显然，“推荐”她们的选民，甚至其中的5.39.217.77" u5 i7 v; q2 _9 f- n* O6 C5 v1 {
大多数，并未能一一签名。这种在程序上对待自荐参选人的不公平，让人不免猜想其背后tvb now,tvbnow,bttvb3 p$ ]6 }/ j6 i7 S, X' L- c  P
的官方操作；而这种操作实际上贯穿到选举结束。不过，不同于一些自荐参选人一开始就
受到的阻挠，L女士在成为初步候选人这一环节上还比较顺利，这与L女士这一阶段采取的公仔箱論壇5 R( _+ o$ Y9 o) F: c+ A: C; C; e4 g
避免对抗、尽量合作的做法有关（L女士与居委会、街道干部进行了若干次谈话，并递交了tvb now,tvbnow,bttvb4 V6 H/ S. |- }# n" j
自己个人的详细资料）。补充一点，第一次选民小组会议还选出选民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
；出于避免对抗和对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尊重，我们同意居委会提名的一位退休女士任组长
，但同时笔者自荐担任副组长并获得通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Q4 B& j0 y; m, G" H( b/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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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次选民小组会议是推荐正式候选人，因本选区可选出的人大代表名额是一名，
故需从三位初步候选人中推出不多于两位作为正式候选人。虽然笔者所在的选民小组是推5.39.217.77* c3 T- D3 @( @  [
荐L女士，但选区内整体上推荐过程缺乏明确的规则，而这恰给官方的操作提供了便利，特
别是最终由以居委会干部、选区内国有单位负责人为主组成的“协调会”来确定正式候选公仔箱論壇. D( s4 r2 X) [% ]  C, i3 y/ Q$ d
人，导致选民小组的推荐沦为走过场（听闻有一个选民小组竟然以对三人都进行推荐为会
议结果）。“协调会”的酝酿协调的结果，在形式上仍按联名推荐时候选人各自获得的推
荐人数多少，确定除L女士外的另两位为正式候选人，实际上延续了联名推荐时对自荐参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o  C$ Z' w5 j5 U. S
人在程序上的不公。在这种情形下，L女士要想成功当选，就需要获得过半数选民以“另选5 r+ z0 [& g6 I1 t1 J  s
他人”的方式投票支持自己。在大规模的参选活动未能进行展开的情况下，这对于L女士而
言，难度很大。公仔箱論壇& J9 c+ @9 W0 u- \+ N/ o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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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第二次选民小组会议合并召开的第三次选民小组会议上，笔者自荐成为监票人，这tvb now,tvbnow,bttvb5 T4 ], s# N* C+ W
使笔者有机会观察投票和计票过程。  l$ n, l7 Z; T

而第四次选民小组会议是推举参加与正式候选人见面的选民代表，选举组织规定一个! H5 o, A  }( D( y/ `
选民小组只能推举一名选民代表，同时竟然规定选民代表一人只能向正式候选人提出一个
问题。让人不禁感慨：选民的权利被置于何种程度？！未能成为正式候选人的L女士在我们
这一选民小组。她作了相当准备，成为我们这一选民小组的选民代表。之后L女士参加的与tvb now,tvbnow,bttvb9 c( @+ S% a4 h3 f4 X
正式候选人见面会人，据说一位候选人回答得相当仓促，而另一位候选人则未回答一句话
（让人不免联想，是有意安排？）。而当有人提出要提高居委会工作人员待遇时，作为见
面会与会者主体的居委会人员则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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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票故事公仔箱論壇- F5 ?. J1 y6 b+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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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日当天，笔者就在一位正式候选人所在的中央研究单位投票点（社区的多个投票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9 k8 c7 d2 u, I2 A# _7 T
点之一）监票，该单位有数名政工人员也是监票人。该投票点设有“秘密写票处”，但距
离领票处和划票处过远，对投票人有所不便；更为关键的是，将“划票”和“写票”地点
作出显著区分，使秘密写票的投票者一定程度上被暴露，实为不妥。在自上而下式运作机
制的作用下，该中央单位人员200多人一般都参加了投票，绝大多数也投给了本单位的候选公仔箱論壇4 ~7 \) K$ y$ [+ s  j
人。这个投票点的开放时间是8：00~20：00，针对的选民是该单位及周边邻近的单位、居
民（包括笔者工作地）。在投票点关闭之前，居委会工作人员为提高投票率，还设法催促9 w- \6 ~$ k9 X( }
登记的选民投票，并携带流动票箱登门服务。而每个社区的中心投票站，开放时间是0：0* Z- ]0 N  v6 T
0~24：00。tvb now,tvbnow,bttvb' s1 V0 N! Q; V2 @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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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20：00后，笔者所在投票点将票箱封闭并运往社区中心投票站。随后，就在中心
投票站，由各投票点的监票人员自己打开票箱，直接进行手工计票和统计，并无唱票过程公仔箱論壇: a0 B8 H+ X+ a! G
。这样的计票方式在程序上存在问题，无法保证计票结果的高度准确率；而且，虽然选票
都要封存入档备查，但也有条件发生选举人员在授意下或合谋进行的集体舞弊，因为并无公仔箱論壇7 g3 ~1 H* d% a0 C- k/ E% C
明确规定要求监票人中须有一定比例的普通选民。当然，在由推荐初步候选人到确定正式
候选人到选前选民会议的各环节，已有多种做法设法使官方属意的候选人当选（如笔者8年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 E9 n) B: E6 G
前曾在一中央机关参加同样的人大代表选举，选前单位开会明确提出不要选举一位成为正
式候选人的自荐参选人），因而舞弊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较小。这次笔者所在的选民小组由tvb now,tvbnow,bttvb$ D) {9 o$ g! @( N& T' |" \0 q
分散于不同单位、企业和居民的选民组成，为混合小组，且L女士也在我们小组，因而居委
会工作人员不便说出对选民投票的期待意向。而全选区共有约70个选民小组，其他小组的) N2 o( D' o, j# V$ j% v
会议如何进行，有无投票意向的说明，笔者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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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监票的投票点的计票结果在意料之中，约八成的选票投给了投票点所在单位的那
位候选人，约一成的选票投给了担任居委会书记的另一正式候选人，笔者工作单位的几位tvb now,tvbnow,bttvb# l( V9 W7 X# `! n. S# `  D& b: i8 @1 D
选民都以“另选他人”方式投给了L女士，但其中一张票因写了两个L的名字而成为废票。公仔箱論壇. j' ?" s1 r$ a" H  }1 y1 x
在另一个投票点，L女士则获得了58票。公仔箱論壇- \6 l; y  _' C

为了提高有效票率，虽未规范填写，但能明确辨认选民意愿且选出的是不多于一人的tvb now,tvbnow,bttvb: `, n. J0 Z3 J# I. p" W/ o
选票，在笔者监票的社区计票时仍视为有效票，因而该社区的废票率较低（约1.5%）。选
区中有一社区共收回选票600多张，废票却多达60张（废票率近10%）。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4 v2 L+ ?  I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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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选票有效与否的认定，有一个插曲（简称“废票风波”），值得一道。在社区内
的其他投票点选票计票时，笔者看到两张写有L女士姓名，但在这一姓名右侧的方框内又划, V# K' N. R+ Z  }% `
了“○”的选票（“○”的上方方框内是一位正式候选人的姓名，而两位正式候选人的上
方均按要求划了“×”表达了反对）。依照严格要求，“另选他人”时，不再划“○”，tvb now,tvbnow,bttvb, @' k* ^+ l" p4 i4 M
因而社区选举工作负责人（同时也是社区党委书记）一开始认为这两张选票无效；笔者认2 k4 U7 W, e: y1 L) z& o: y
为，选票已按要求明确表达了对两位正式候选人的反对，而“另选他人”栏也只写了一人: O! V% t: j7 J6 {2 T& j
的姓名，其右侧的“○”表达的是对该“另选他人”的赞成。争执不下，笔者提出，可以
提交区选举委员会及其分会决定，对于选举委员会的决定，笔者将接受。这位选举工作负
责人同意了笔者的提议，但话锋一转，却带着怒气谈起了L女士，问笔者为什么要支持她。
笔者刚一说出L女士作为丧子母亲一直关注着大病重病病人的康复问题，这位书记却反问L
女士为何没有参加过2008年奥运会志愿者、“国庆”50周年活动志愿者等活动，旁边的社tvb now,tvbnow,bttvb6 ~2 r; O. {# R3 R/ j
区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还有工作人员说笔者作为监票人，应该监督各个候选人，包括L。
笔者不再纠缠于此，而是提出不要论候选人的是非，选票有效与否，属程序问题，与选票5.39.217.77! c$ O" J3 c. H8 B' P2 u- D$ s
上选的是哪个人无关；监票人负责的是监督选举过程中的投票和计票，也有权利对存疑选8 v) @  b! g1 k2 q
票提出异议和要求提交选举委员会决定；并特别说明争执归争执，希望选举工作负责人不5.39.217.773 J* ~7 Z  w! R9 ]3 z0 I0 N
要发火。而后，笔者突然意识到，作为居委会工作人员，他们在思维上与笔者的差别——
他们的日常工作主要是执行上级官员的各种指令和要求，而上级评判考核他们的依据就是! R7 R% b2 Y3 p$ J- ?( F- c/ v9 Y9 z
他们执行得如何。那么，能否配合他们执行来自上级的指令和要求，能否积极参加上级号tvb now,tvbnow,bttvb- k4 S) r- r1 m4 g7 {. b
召的各种活动，就成了他们对社区居民的重要评判标准。于是，笔者走到社区书记身边，5.39.217.77" ]# i( q; I1 ?/ l( a: d
与他进行了一番交谈，表达了对他做社区工作的理解，并表示：自己之所以开诚布公地提公仔箱論壇) }' ?* ^. g1 ]/ |
出选票有效与否，正是因为自己以与他的几次接触来判断，他是一位可以坦诚对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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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废票风波”中进行的一番谈话至少在当时来看，是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局面9 i5 @2 R. r- a
。两张存疑的选票最终被认定有效。还有，刚进中心投票站、各分散投票点计票之前，*书5.39.217.77$ G) O2 M. Y# p/ Z" k- e( O
记曾问笔者为何也过来了，笔者表示想看到整个计票过程和结果；当时书记说没必要，是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当笔者在“废票风波”之后提出要离开时，书记却说不能离开，要等5.39.217.773 g7 q( i6 Q7 q, A
到24：00后整个社区计票完成；不过，他还是要笔者不要公开看到的计票结果，待选举分5.39.217.779 i) R( b+ {2 N. m
会公布结果。笔者还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回到办公室小憩。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有一工5.39.217.77% v8 `- a5 `: N& u+ I! v! C
作人员向*书记表示，投票率可能会不到90%，因有一些社区居民未投票；而*书记表示，看tvb now,tvbnow,bttvb; |1 o# N! T0 c# O# i7 O# a0 B4 I! c
看社区工作人员还有多少人。在24：00之前，笔者又回到了社区中心投票站，工作人员都) g3 M! j5 Z5 Z! X
在等待24：00到来时给最后一个票箱即流动票箱开箱计票。24：00之后，各社区的计票结
果陆续出来：L女士在其中较大的社区（也是中央单位候选人所在社区，共1600多人投票）
得到有效票66张，较小的社区（600多人投票）获得有效票20张（但不知这个社区的60张废
票中有多少实际是投给L女士的），而在居委会女书记作为候选人的那个社区（1300多人投1 J$ z9 a8 z( l6 Z) n
票），得票可能不及10张（这个社区计票较晚，在笔者监票的中心投票站计票完成后仍未
完成计票；因而笔者当时未能看到结果就与其他工作人员一同散去。直至投票的第三天上
午，笔者打电话问*书记，才知道了大概的结果，但未问及废票数目。）。这样计算，L女公仔箱論壇! K/ X! @5 S: X  `% v4 {
士共获得了3600多张投票中的约100张（得票率约3%），是联名推荐她的选民人数的2倍多
。而这是在整个选区选民登记率仅20%左右、其中国有单位选民又相当多（选区内共有近十
家各种国有单位）、L女士的参选宣示活动被中断情况下取得的。功过是非，任由读者评说公仔箱論壇; H7 Z) Q: Q4 D: U. o
吧。5.39.217.77; }9 k/ C; F0 ^# P2 ?) n$ L1 e

选举中的政治生态

通过这次选举，笔者更加体会了威权政治（或曰“后极权政治”）下基层政治的运作
机理。其一，官方宣传的超过90%的投票率可能不假；但这一数字是在低登记率的前提下产5.39.217.770 X$ B9 T6 n, w8 K2 `
生的，外地户籍人口由于“选民资格证明”的门槛实际上被排除在选民登记之外；而本地
户籍的人，特别是年轻人，也有不少因对这种更具形式主义的选举缺乏兴趣而不愿登记（
笔者所在公司就有几位本地户籍的同事不愿参加选民登记）。如果以常住居民中的拥有选5.39.217.77, X+ |( W' ?2 Q, P$ Q0 O5 U! G, W* y
举权的所有选民为基准来计算，而不是以仅仅登记的选民来计算，那么，实际投票率将大公仔箱論壇- q. P# s, a. l: V% N/ ]; ?
大降低。而官方是将投票率超过90%作为硬任务下达到各选区，并将投票率的高低作为考核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r7 t. V/ |) ]3 r5 d4 b% ?" V
社区选举组织工作绩效的重要指标。这种情况下，流动票箱、上门服务的出现也就不难理1 y( t. j3 P- y. a7 c' h: _9 {
解。尽管这次选举本选区三个社区的投票率都超过了90%，甚至超过95%，但若考虑相当低5.39.217.77% h" H6 q$ e. ~
的选民登记率，实际投票率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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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登记的选民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在国有单位（含国有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
）。因为拥有本地户籍的居民中，固然有很多是因血缘关系（父母拥有本地户籍）而得，
也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因进入国有单位而获得（户籍管制下，面向外地的新增本地户籍中，
绝大多数是给予国有单位新增人员的）。国有单位中的选民，在自上而下的命令式管理体5.39.217.77- c- Y2 L. v. k  Q* V, I$ V# q
制中，是很容易“贯彻”上级的意图的。况且，国有单位人员本身就构成了威权体制下既
得利益集团的一部分，他们一般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支持威权集团安排的人选。值得一提
的是，在那家中央研究单位监票时，有一位研究人员被“动员”参加投票，进到投票点就5.39.217.771 }; _% H6 U+ F- ~8 |
发表议论，发问他所在单位的那位正式候选人有无竞选纲领，人大代表是要监督政府的，$ E1 n# _5 _3 R
应认真审核政府预算。他只领取了选票，并未投到票箱。而当笔者欲与他交谈时，被该单
位的一位监票人阻拦，该监票人还比划形容这位研究人员的脑子有问题。表明正当的选民
权利，竟被体制内的工作人员说成有精神问题，可见体制异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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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官方出于人大代表构成中性别、民族、政治面貌等比例的形式主义要求和对官
方忠诚度的实质要求，在相当多的选区中会有属意的候选人。而通过国有单位和居委会工
作人员在候选人推荐、选民会议上所做的工作，利用程序细节上无明确规定的空间，在体
制内人员占登记选民较大比例的选区，是较容易实现官方有意向的候选人当选的。其中的
一个关键点是，本来应该客观中立的从事选举工作的居委会和街道工作人员，自身受制于5.39.217.77. v: j7 T: `& l
自上而下的体制，成了要实现上级意图的工具和帮手。由这些工作人员组织的选举，岂不# |" x3 h* K. F
成了“裁判兼运动员”的游戏？！5.39.217.77! v* |8 J4 y& z6 k+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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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笔者所在选区的三个社区，均是那位中央研究单位的少数民族候选人得票率最
高，且与得票率第二的居委会女书记拉开明显的差距；即使在该书记所在的那个社区，也tvb now,tvbnow,bttvb" Y0 M$ n5 S9 a1 I# Y& t" t) _
是如此。据笔者这次参与选举工作的了解，与中央国有单位相比，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待遇
是不太好的，而在与正式候选人的选民见面会上，他们也发出了要提高待遇的呼声。这次2 s- E4 X! \8 p$ D% y/ q- _* X
选举，可能有不少居委会工作人员投票支持了那位女书记。如果在女书记所在的那个社区
，居委会的人在选举时做了大量的工作，从而使该书记得票最高，也算是有了点民主政治
中集团政治的味道。但结果却是，即使在那个社区，胜出的仍是中央单位的人。这更加突
显了基层工作人员在威权政治中的工具角色。5.39.217.774 N) O9 R( C" d7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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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缺乏唱票过程，计票过程和结果不实时向选民公开，最终的选举结果也是由上
级决定来公布，这一切都是居委会的基层工作人员听命于上级在行事。上级决定着他们的
升迁荣辱；选民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则不在他们的考量范畴之内。而且，如前所述，基层工5.39.217.77* ?- d9 C2 `: ~6 l+ r& v( \  O
作人员评判普通居民的一个重要标准，也是居民对来自上级的指示和号令，和基层工作人
员共同配合完成的程度。所谓“政令不出中南海”，多半是夸大其词的妄言；大陆中国的
基本政治架构仍旧是自上而下的，高层（扩大而言，至多是中高层）依旧是起着决定性作tvb now,tvbnow,bttvb& r+ s' w1 K" E: J0 D5 \
用的中枢和主轴，基层乃至中低层官吏不过是（中）高层意图的“贯彻者”、执行者。这公仔箱論壇- l# @1 m+ H9 F. _
次区人大代表选举中的种种现象，特别是自荐参选人的遭遇，不过再次证实了威权体制“tvb now,tvbnow,bttvb6 o. c5 e! _4 G
自上而下”的特征。可以说，威权体制和高层政治是因，基层人大选举中的怪现状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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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票结束的那个凌晨，笔者发了一条微博：看来，在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不改革的情况
下，要推进大陆中国的民主，自荐参选基层人大代表可能是一条歧路，而非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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