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北有一座小桥,从来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人们根据它的形状,都称之为凹(wa)腰桥。
) b. ^, `$ g7 J7 t5 ltvb now,tvbnow,bttvb 凹腰桥有过辉煌的岁月。
. }6 r: K9 {' K. N- A- c4 t 时光倒退三十年,这儿可谓车水马龙,一派繁忙的景象。村南没修柏油马路之前,这里是一条主干道。城里的汽车鸣着笛从这儿过,生产队的马车吆喝着从这儿过,下田的百姓哼着曲从这儿过,老牛拉着犁耙,喘着粗气从这儿过,羊群从这儿过,狗从这儿过…..
4 ~, |6 R. d0 A4 a) A: E! @ 桥体是用白色的石块和石灰筑建的。记忆中的桥洞是方形,用青色的墓碑架起来的。这墓碑来源于何处,已无处考证。小的时候常在桥头与同伴们玩耍,钻进桥洞内,偶然发现光滑的石头上刻着一排排的人名,小楷字体,很漂亮。那个时代,破四旧,立四新,墓碑能在这儿安身立命,为人民造福,为建设社会主义作贡献,恐怕算是运气的了。tvb now,tvbnow,bttvb' m2 Y/ e5 N3 l6 J; u4 Y. n9 k
我这次回乡去造访这座小桥,其中也有一部分好奇心作怪,我想考证一下那些搭建桥洞的墓碑,到底出处在哪儿,是否有文物价值。5.39.217.775 j( n9 V7 \8 c: o; k6 r) E7 y
桥还是原来的形状,安静地立在那儿。桥面凹凸不平,因少有人走而长满了荒草。四周一片沉寂,其境甚显荒凉。一座桥的命运有时竟像一个人的命运,有巅峰,有低谷,有壮年的如日中天,亦有暮年的夕阳西下。
8 _1 m" k$ E$ K1 m9 k7 {( p! _ 当我拿出相机,想为它拍张照片的时候,才从镜头中发现,原来这桥已翻修过了。桥的形体虽然没有改变,但是桥洞却改为了圆形。不难看出,这是一个乡村蹩脚的泥瓦匠用他那把瓦刀甩上水泥,随手抹就的。或许水泥的标号很高,更能承受水的冲击力,然而却破坏了这座桥自然的神韵,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美感了。至于那些石碑去了哪里,竟又成为了一个新的谜团。
: I/ P' }, a( q& ~! v9 c5.39.217.77 “你家来客人了!”0 i L9 _0 U4 U4 l; S
“在哪儿?”
, V" ?# y' u- w% n- W- |1 y5.39.217.77 “到凹腰桥了,正在那儿歇脚呢。”
0 v m1 `/ |. }0 v8 F5.39.217.77 “二子,我们去摸鱼玩吧?”
1 M$ Y/ j% T$ e/ N& D公仔箱論壇 “去哪儿?”
, u7 f9 h/ l* j; O3 u5.39.217.77 “凹腰桥。”公仔箱論壇1 c: o. ?: D% J( D4 @ B+ O; X
凹腰桥是一个地点的标识。站在凹腰桥头,那些陈年往事儿,一幕幕在头脑中清晰地回放。尽管久远,却如昨天。
: O X7 D# z# M 时隔几十年,村里很多人路过了这座凹腰桥,却再也没有回来。这座桥之于他们,竟成了奈何桥。在他们还活着走在桥上的时候,或许没有想到,他们的一生都与这座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 _( Q2 ]! T7 `: R, ?. O公仔箱論壇 这座桥也是时间的分界线,光阴从上面过,童年从上面过,当年的马车,耕牛,羊群,狗……
) V. ~9 l, i2 q4 z+ I; E7 A5 B4 K公仔箱論壇 如今,这些曾经活鲜着的生命,连同意识上的概念,存在过的物品,都不见了,它们都走到了哪方?
9 t+ c( s- ^% g6 E9 Ptvb now,tvbnow,bttvb 桥沉默着,水沉默着,树沉默着,风沉默着。
" |! R+ H% t2 S- Z7 g 夕阳下,凹腰桥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走近了自己的垂暮之年。在见证了几代人的兴衰,历经了几十年的风雨之后,终归于寂廖。5.39.217.77$ U4 Y$ `$ y- s( F8 b5 z+ I
尘归尘,土归土。公仔箱論壇' j' E1 V$ y( W& `. F2 i1 H; y* ~
桥两岸的庄稼郁郁葱葱,显露出勃勃的生机。它们似乎想对我叙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