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分享] 是愛，讓人堅強！(30-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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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時候被叫起來導尿，在加護病房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這次卻是個女患者，「女病患尿不都是由護士負責的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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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賴醫師，她的很難導，要麻煩你一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4 j  l% {; q* u: x
護士滿臉歉意地說。( q* ~9 X1 l' ]( k1 ]6 a


於是，我步入病房，床上躺著一位清秀的女病患，身旁則站著一個斯文的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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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到我就說：「醫師，對不起，三更半夜把你叫起來，可是她實在是脹得受不了了。」拿起導尿管，我試了一下，管子硬是卡在膀胱頸進不了膀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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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是膀胱頸痙孿，這在脊髓損傷病患中相當常見。* Y/ M5 y6 o' C9 W* `&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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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吩咐護士，打一針鬆弛劑試圖使膀胱頸放鬆。再試一次，果然通了進去，導尿管內才汩汩地流出近一千毫升的尿液。5.39.217.770 p) Q- \% R9 |8 t9 }

「完了，這下膀胱準脹壞了，又得再費事做膀胱訓練」
我心想。

在處理過程中，我與他倆閒聊，終於知道整個故事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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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戀人，在同一所國中任教。一天，兩人相約同遊青翠的山谷，未料竟發生意外。女老師失足墜落深谷，摔斷脊背，造成半身癱瘓，開完刀雖已近三個月，大小便仍無法控制，而男老師也一直陪伴在病榻一旁。tvb now,tvbnow,bttvb" Q: ^) S. \4 H, [  ?2 l* ^

隔天，教授查房，住院醫師報告女老師病情摘要後，教授緩緩搖搖頭說：「已經三個月了，一點進展也沒有，復原機會不大。」我在筆記上紀錄下這段話。公仔箱論壇; H4 T% A9 u0 y

女老師的頭偏向牆壁，在大夥兒將目標一向下一床病患時，我依稀聽她的哭聲，男老師則在一旁輕握著她的手。

「離開我吧，我不會好的。」她說。$ q" R  I! R$ y: C

他堅定的搖一搖頭說：「都是我的錯，我要照顧妳一輩子。」5.39.217.775 y0 [( p) s- M2 ~-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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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和你無關。」她忽然提高音量。相當激動，大家，包括教授，都轉身望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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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請假快超過三個月了，再請，學校會要你辭職。」
她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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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老師仍堅持地說：「辭就辭嘛，我教了幾年書，還有一點積蓄。」


女老師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醫師，他要騷擾我，快把他趕走，快來人哪，他是個瘋子，你們醫院搞什麼，還不把他趕走。」經過一陣喧鬧，我們只好將男老師請出了醫院。6 |+ `" ]4 e) O%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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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師復原狀況果然不出教授所料，一直無法突破。5.39.217.77. A3 `, i0 m( k
尤其在她趕走男老師後，護士說她常暗自流淚。5.39.217.77' V3 X+ b" ?4 B$ {! N) ?

好幾次，男老師捧著花束來，都被他高聲叱喝而走。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A) [' H  |! S- q
最後一次，她揚言如果他再來就要自殺，從此再也沒見過男老師了。( [2 n( b' c) |


某夜，又輪到我值班，正在為女老師鄰床的病患換藥，突然聽到一位中年婦人向她致謝：「多謝妳能體諒我們做父母的心，幸虧妳深明大意，不然我那個兒子，真會為妳一輩子不娶了。」. a3 m' @( u1 k5 N+ i, F

只聽女老師幽幽地說：「伯母，志雄是個好人，願意嫁他的人一定不少，我不能再拖累他了。」5.39.217.772 p" k# b9 F8 O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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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她一定要趕男老師走。
我原以為是女老師接受不了半身癱瘓的事實──發瘋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 p0 N$ Y3 I$ P7 }$ i6 ^. n

那天晚上，她流了整夜的淚水。公仔箱論壇: ^* W, q( `. g5 ~# ^

「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怕哭聲吵到鄰床，總是掩住口鼻哭泣。」護士說。公仔箱論壇, H9 {0 O4 D) L, B2 a1 R2 f$ `, x" P

時光飛逝，過了一個月，她的膀胱訓練終於成功，可以自己控制大小便，她的褥瘡也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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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是更艱難的步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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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大費周章的綁好兩支重達兩公斤的長腿支架，再撐起兩根腋下的柺杖，才能掙扎站起來，勉強地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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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嘗試便摔了一跤，幸好旁邊有治療師扶住。+ s2 Z; q& }* ]' w. {

她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的嚐試著…「我好想念班上的學生。」她說。tvb now,tvbnow,bttvb7 u8 O$ _6 ~# [7 x0 A, O0 n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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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她竟也一步一步用柺杖走了起來，只是步伐還不穩，常常摔跤。5 w* Y; ~7 I4 ?' O7 Q) c

奇怪的是，自從她轉到一樓運動治療室訓練步行後，倒是常瞥見有個帶帽子及墨鏡的男子站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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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他患者的家屬吧。」我想。

「賴醫師，你知道嗎？那個女老師常在半夜到長廊練習走路」護士偷偷告訴我。5.39.217.778 x/ h8 c) ~( D% [

「或許，她真的可以走出醫院哩」我想。

但是耳邊馬上又迴響出那一段話：「超過三個月，不可能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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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不是我值班，卻始終無法入睡。我索性回到病房，整理了一些病歷，好為隔日查房做準備。5.39.217.779 q8 K: M' ~: |/ J;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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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聽到長廊那頭響起一陣「呵，呵」聲，伸頭望去，只見女老師孤零零的背影拖映在冰冷的長廊上，她正在練習走路「糟了，今天早上長廊的那一頭才剛上了新蠟，中午還有一位家屬在那兒摔倒，何況是不良於行的她了。」

我的警覺太慢了，只見她搖晃一下，身體就像被砍倒的樹一般，撲向冷硬發亮的地板。「完了！」我大叫一聲。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p4 v" A) n( c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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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從旁邊衝出一個黑影，即時拉住她的衣襟。# ]* m4 O5 m7 b
但重量可能太重了，或者地板太滑了，兩人便一起摔跤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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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這及時的一拉，落地的聲音顯比預期小多了。公仔箱論壇6 O. k+ y- u7 p

「志雄，你這又何苦。」長廊盡頭傳來這句話。tvb now,tvbnow,bttvb' q4 O- _3 U# p6 I% _2 A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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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趕過去，差點也摔了一跤。5.39.217.771 m& p. B+ m  g7 y% l
只見散落一地的柺杖、帽子、墨鏡和地板上那對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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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緊吧。」我一邊檢查有無外傷，一邊問她
「不要緊。」女老師掛著淚珠的面龐第一次出現笑容。5.39.217.77; h/ G8 b4 |; I5 x% g! U& F

「醫師，去跟教授說，我一定要走出去！」
女老師握著男老師的手說。: P1 Q( N! {' s" C*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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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病房內又看到他們形影不離地做復健。
隔不久，我被總院調到外地支援，回來時，女老師已出院。. Z; |/ x0 y7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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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一天，陽光悄悄灑滿了長廊。
我相信自己一定是眼睛花了──她們竟向我走了過來。5.39.217.77" P% ?$ r7 c+ k! E. @8 {


女老師笑得像一朵花似的說：「賴醫師，我回來做檢查的，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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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在原地，許久說不出話來。「不用穿支架，不用柺杖，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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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 [8 A' @# t: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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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醫師，我們走囉。」男老師向我揮一揮手，女老師也向我說了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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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說再見。」我笑著大聲回答，順便撕掉那一頁記著「超過三個月不可能恢復」的筆記。


祝福妳，我親愛的朋友。7 M# I# N6 [5 K$ Y,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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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有許多不如意，有人可能經過一次打擊之後，就一振不起，但是親愛的朋友，希望你也會和文中的她一般，不被現實而打敗，畢竟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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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gDon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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