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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赤腳律師陳光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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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y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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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8 06: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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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赤腳律師陳光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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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最初最深的印象是他的手.在北京到臨沂的129號公路牌下,淩晨三點.下了車.壹雙溫暖的手就握住了我.以後幾天,這雙手握著我的手走遍了村裏, 失明的他只能用雙手接觸壹個個活生生的人. 雙手是他表達情感的渠道:與妳五指交叉相握是信任的信號,稍稍用力是在壓抑內心的憤怒.輕拍妳的手是會意,雙手摸著對方的臉龐,是在說:妳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手總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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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鳥窩的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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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是山東沂南縣東師古村裏土生土長的農民,壹歲時壹場高燒燒瞎了他的雙眼,貧寒的母親忙著為大戶人家做餅顧不上孩子,發現時沒有辦法的父母搓著手,聽著孩子哭了壹夜,對於小光誠這壹夜再沒有亮過。在這個偏遠的沂蒙山腳的村莊.雙目失明,並不能改變他是村裏最調皮的孩子:他最會掏鳥窩——想壹下?原來他讓樹下的孩子用竹竿綁著鍋蓋蓋住鳥窩的口,他就循著小鳥的叫聲爬到樹上,壹掏壹個準。長大以後小時候的夥伴見到他,還會說:“什麽時候再去抓魚?”原來他是全村最會撈魚的小孩。“我看不到魚,但我知道魚會在哪裏,什麽樣的石頭下會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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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快樂的,幫父母收麥,用雙手感覺麥田風的變化。不快樂的是村裏會有孩子看他眼瞎捉弄他,例如打壹下他的頭就跑。小光誠的策略, 是不反應,記住對方的口音,下次碰上,壹把抓住小壞蛋,痛打壹頓。當正常孩子捉弄光誠時,旁觀的大人往往只說壹句:海,弄人家瞎子幹嘛。當光誠打小壞蛋時,大人就會慌忙出手相救。“原來他們潛意識中認為捉弄盲人是蠻正常的。”這個世界是不公正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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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盲人,機會永遠是那麽少。十八歲時,他才上了小學壹年級。有幸逃脫眾多盲人文盲的命運。略識文字的父親,給他念水滸,三國。路見不平壹聲吼,種在他心裏。在盲人中學,校長把孩子們關在學校,以交通安全為由不讓他們出校門壹步。陳光誠帶著學生們向學校幹涉:“咱們學校是為學生壹時負責,還是壹世負責。”終於取得出校權。他還為反對食堂師傅欺學生看不見把二個饅頭的面粉做成三個饅頭。師傅捉弄這個厲害的小家夥,最後只給他壹個人小饅頭,讓他告瞎狀。光誠聰明地在同學中取證,將兩個大小不同的饅頭放在校長面前。更為奇特的是,壹次坐出租車,司機向他多收錢,陳光誠完全根據自已對速度與時間感覺,準確說出裏程,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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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全國只有兩個大學招盲人學生,每年盲人大學生只有四五十人,而全部是學中醫與推拿。98年陳光誠有幸成為少數的南京中醫學院盲人大學生,這時在中國這樣的盲人大學生也只有四五百人。在人們眼中,盲人除了推拿,算命,幹不了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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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偏偏走了壹條不壹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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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貧窮的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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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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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在家裏喜歡評論事,漸漸地鄉裏鄉親有什麽矛盾,家裏吵架“什麽花盆砸到人了,狗咬人啦,兒女不養老啦 ”都會讓他評個理。陳光誠總是按自已心裏的道理說個明白,有壹次偶然聽到法律條文,漸漸陳光誠發現,自已想當然整出來的理,和法律還挺象的。陳光誠就讓父親給他讀法律,聽廣播的法律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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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中國殘疾人權益保障法》實施,殘疾人免征農業稅費,義務勞動。 但在當地農村從沒有落實,沒有任何保障。鄉裏雇傭的流氓收租隊橫行鄉裏,與鄉裏收費分成。套上麻袋,他們就打人,還要撬門搶東西。殘疾人成了他們開刀的好標本。在鄰村,壹位聾啞人被流氓收費隊打成了腦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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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當收到陳光誠這兒時,陳光誠花了壹年壹路從鄉告到縣,市,省直到北京,國務院辦公廳信訪接待室收下了他的上訪材料。回來後三個月鄉鎮幹部上門,說妳的錢我們免了還要給妳每年二百元補貼。沒過多久。陳光誠發現自己的900平米的承包田被收走了壹大半。轉包給別人,承包金240元給了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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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訪是沒用的!”陳光誠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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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誠,妳看這咋辦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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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祖鎮農村的壹位盲人劉乃堂,被村裏逼著要去挖土方,要收稅。劉不肯。村長就在村裏的大喇叭上罵開了,還偽稱鄉黨委決定:“咳,大家聽好了。鄉黨委通知:……某某誰家的瞎兒子,農業稅妳憑什麽不交,人家交妳也得交……”大喇叭喊得不安生。村長又上門:“妳全當我們是要飯的,妳殘疾人要交上,別人農民的稅也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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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寫壹紙訴狀交上去,法院判村長敗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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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光誠代理的第壹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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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的怪事總是很多,鄉裏計劃生育委員會在辦出生證時,壹定要夫妻兩買壹種三百五十元壹瓶的叫福施福的神藥,並且說吃了對胎兒好,也說不明白藥效。許多夫妻買了以後就扔了。更多夫妻,因為買不起這個藥,就沒辦出生證。結果小埠村裏壹個頭胎懷孕六個月的合法孕婦,沒有出生證,就要被計劃生育的人抓住做人流,殺壹儆百,這樣的事在當地有很多。陳光誠趕到壹聲怒喝:妳們這是犯法,六個月的孩子打掉是殺人知不知道。計生委的人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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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把他看成農民的保護神,討教的人越來越多,陳光誠總是說:“我不是什麽保護神,也沒啥了不起,這些權利本來就是妳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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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家有壹個精神病人,常年被關在壹個五點七平方米的欄桿裏,家人每天遞點吃的。就這樣的人,鄉裏收了他十年的農業稅。陳光誠警告,妳們要是還收,我們法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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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壹戶人家父母均是盲人,唯壹的兒子是正常人,生的兩個孩子又是嬰兒癱.這樣的人家鄉裏還要按人頭收費,上門搶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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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按法律程序或理由,上門搶東西,妳們就把他們當賊壹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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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有很多。陳光誠漸漸成了當地的赤腳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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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案子,城裏的律師不肯接,也接不了,沒什麽錢,這時就需要我這樣的赤腳律師了。”2001年陳光誠就辭了縣裏醫院的工作,全心在村裏幫村民打官司。“說實話到醫院有錢按摩的都是玩麻將玩出病的政府官員與官太太,我討厭為他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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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看不見,陳光誠花的力氣比正常的律師要多十幾倍,聽材料,正常人壹小時能掌握的,陳光誠需要十多個小時。有時騎自行車就能取證的事,陳光誠得步行數個小時,還要走山路,碎石重疊,陳光誠許多時候是壹個人走過,很多時候,迷路了,陳光誠要在晚上十壹點才能摸回家。壹次在獨自過橋時,從橋上摔了下來,幸虧有些水性,才沒有傷了性命。有的河中沒有橋,只有壹塊塊露出水面的石頭,陳光誠要用手壹塊塊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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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危險並不可怕,陳光誠說接到威脅的電話。有壹次夜晚他壹個人在路上,突然壹輛摩托車加速從背後向他撞來,突然又剎住了,可怕的寂靜,車開走了。“也許是雇傭的打手,最後壹刻起了善心。”陳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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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不能不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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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至今,陳光誠在的村村務沒有公開過。在陳光誠指點下,村裏六名代表聯合三分之二村民要求罷免村委會,陳光誠將300名村民的公開信貼到了村上,並抄送人大,檢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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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4日,二十多張大字報晚上偷偷貼在村裏的墻上,上面揚言:“瞎子……,只要再提罷免村委會,用石頭砸開妳的腦門子。……”陳光誠立即打110報警,並寄去證據。沒有回音,打了十幾次,再打,派出所傳出壹句狠話:“妳再打110就要先整妳!”村幹部樂了“倒要看看公安局是妳們家開的,還是我們家開的。”村裏民眾的代表的楊樹林,每棵樹被鋸子齊胸鋸了壹半。陳光誠立即起訴縣公安局行政不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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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後,公安局拿著起訴狀找到陳光誠:這點小事妳們還起訴?陳正色回答:對妳們是小事,我們是大事。妳們拿國家經費,不能愛查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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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怎麽會有陳光誠的起訴書?陳又上法院,法院說沒收到立案信。陳早有準備,在郵局查到當時掛號信送達的時間,陳光誠又準備起訴縣法院侵犯公民訴權,將起訴狀交給被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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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公安局終於來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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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提起陳光誠,最服氣的是這樣壹件事,1998陳光誠大學畢業剛回家,到了村口聞到壹股惡臭的水味,坐下沒多久聽到,有村民突然犯怪病死亡,還有村民孩子考上大學,體檢卻不合格。“壹定與河水有關。”陳光誠立即取證,聯合兩個村的村支書,收集了壹河兩岸,四萬個村民的簽名,要求關掉汙染的造紙廠。並把汙染廠推向被告席。廠停下來治汙後。2000年陳光誠又申請了英國聯邦基金20多萬扶貧資金為修了163米的深水井,那些日子,村裏象過節壹樣,每家動員起來挖土,修自家門口的水路。僅僅用了政府工程開價三分之壹。村民感覺自己是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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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是瞎老五,村裏看上去最沒有用的人讓俺們吃上了甜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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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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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農民打壹場官司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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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情景是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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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南縣行政庭,陳光誠代四個農民立稅收案。面對行政庭庭長劉長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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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去行政復議,才可以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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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長,法律規定,兩條路徑可以各選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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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案申請又被扔出來。“妳這個錢太少了,幾十元的事,也來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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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陳光誠反駁後,庭長又厲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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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麽來給他立案的!誰委托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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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指指窗外。庭長看到了窗外的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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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立!——反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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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請給壹個書面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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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給妳出,就不給妳立,妳愛找誰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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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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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壹次開庭時,甚至法官跳出來為被告地稅局說話:“我來給妳解釋解釋。”打斷陳光誠從北京請來的律師:“行了,行了,妳是北京的,俺是農村的,俺這兒和妳們北京不壹樣,俺得聽當地政府的,當地政府叫幹什麽咱就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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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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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不公正?這些法官,他們並不是不知道自已執法不公正,關鍵是權利相關方沒有給他們壓力。這些法官不是沒有知識而是沒有壓力。對於農民來說;自已不爭取權力,永遠沒有人會給妳們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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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算是直截了當的,針對陳光誠這樣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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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位劉常余的盲人,父母都近90,老母親還被牛頂傷腿出不了門。自己與老伴都是盲人,自己還聾,大兒子打工在外失蹤,大媳婦跟了二兒子.鄉政府通過騙手印的方式,讓二兒子承擔大哥與父親的提留款與農業稅,家中只有借高利貸,最後還有1000多元沒法交.鄉政府的小分隊把家中的糧食與牛強行牽走.劉被迫花了1200元買回自已的牛.立案後,每去壹次法院,法官就找壹個要補充或需要增加的理由.劉常余這樣壹個盲聾人,在荒郊用手摸索著最後來來回回走了七次.每次要走上壹天.還要面臨鄉小分隊麻袋套上打人的危險.整整三年後,才調解撤訴。因為除起訴費,當地法院還要收壹百元實用費,說是打電話,傳真費用。劉常余根本打不起了,打官司,耗盡錢財,現在劉常余在小孫女帶領下,四處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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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王鎮的壹位原來壹心討公道的農民便是因為立案難失去了信心,寫信說“光誠,起訴沒用的,就是起訴了執行不了還是沒用。我們不打了行不行。”最後中途放棄了。陳光誠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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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就是通過這些刁難,打掉農民法律維權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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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麽支撐陳光誠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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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本身並不重要,意識最重要,重要的是通過案子,喚醒民眾對這個社會的認識,壹案子影響壹個家庭,壹個家庭影響四五個家庭,中國有二億個家庭,如果這兩億家庭都有類似的認識,他們會認清社會的本質,會起來改變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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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政府的監督就沒有真正的法律,法律成了壹紙空文比沒有法律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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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告訴農民,妳的權力只能通過妳自己去努力維護,而且團結起來鬥爭上才能長久,妳壹定改變幾千年來上把自己命運寄托在壹個有道明君,壹個包青天,壹個好的政府官員身上,徹底打消,沒有人給妳權利,給妳也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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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官司的農民大部分不再把不公原因歸為腐敗分子了,也不再象報紙上宣傳的“錯誤都是丫環的,姑娘是好的。”打過官司的農民與沒打過官司的農民就是不 壹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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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訪中,壹位農民劉長春上了門,他是開壹家小鋪面的,壹直是老老實實做生意,膽小怕事,從不拖欠稅款。2003年,薩斯期間,地稅局說今年鬧災,地稅核準交1000元,劉長春趕緊交了錢,拿了完稅發票。12月1日,地稅局的人員說上門看壹下完稅發票,壹到手就收走了。12月6日,地稅局上門稱劉長春沒交稅,要劉老漢補2003年全稅。並當場用兩卡車拉走店裏的全部商品,並毆打了劉老漢的兒媳。錄相機甚至錄下了十幾分鐘兒媳淒慘的叫聲與哀求聲。老漢咽不下這口氣,“他們不能這麽幹呢!”告上法庭,壹件很簡單的案件,只要查壹下地稅局存根就行了。結果地稅局出了二十六張假憑證。官司仍在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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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在當地是大事,何況還是告地稅局的。大大小小的商家和農民都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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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的變化是,劉長春經常會碰到同街小店主,他們說:長春,我們請妳喝酒,現在地稅從每年1200元降到正常的400元了。開庭了,大家都受了觸動。地稅局覺得農民也不是那麽好弄的了。這就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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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春以前碰到官會害怕,還會哆嗦,現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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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光誠,以後打官司的農民兄弟需要什麽,說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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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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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歲的 陳光誠辦了許多個案子,沒有收壹分錢,家裏壹貧如洗。他的臥室裏,只有壹個斑駁的櫃子,是他奶奶留下的舊櫃子,他的床是奶奶留下的舊床,墊著磚頭。墻上蒙著灰,裂著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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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不是我不讓妳進臥室,寒傖著呢。”我的眼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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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個哥哥不支持他,認為會倒黴的。說還幹這兒,我不會睬妳的。陳光誠以前靠父親的壹點退休工資支持,現在父親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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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裏對市裏的記者說:“妳們千萬不要報道陳光誠,他是個可疑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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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卻支持他,辦什麽事都默默為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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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更喜歡他,在酒席上,陳光誠往往是主持酒局的好手,鄉親長幼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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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的是青島華工學院的壹位大學生姑娘與陳光誠在壹次電臺節目中通過電波相遇,好心的陳光誠用親身經歷安慰壹時工作不順心的姑娘,姑娘 去了東師古村見了陳光誠。此後姑娘放棄了工作嫁到了村裏,人們百思不解,“妳為什麽嫁給他”,姑娘說:“妳告訴我,我為什麽不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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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到山東後,在壹所縣重點中學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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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比起教育,為農民維權這個事更遠大,把工作辭了,壹塊做吧。”姑娘聽了他的話。 現在她成了他辦案的眼睛與向導。她叫袁鈴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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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妻念夫聽,陳光誠通過耳朵學二個小時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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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花十分鐘學會的東西,盲人需要壹個小時,學法律是艱難的,當陳光誠申請到交大旁聽法律時,學校回答:除非是全國勞模與世界冠軍。陳光誠又壹次被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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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的經濟是個問題:農民已經沒有錢打官司了,陳光誠為了不增加負擔,於是不收壹分錢。每年他與愛人母親種地養活自已。外出活動常睡在朋友辦公室沙發上。他向眾多基金會申請過基金,但是壹分錢也沒有拿到,得到的卻是官僚化的答復,甚至沒有答復:“他們進入中國是想改變中國,卻被中國改變了。”陳光誠認為,基金對農民維權比較敏感,不敢放款,更重要的是思路上的問題,他們認為改變法官意識更重要,其實中國的法官不是缺少常識,而是沒有力量推動他們執法公正。”資源應當用於培養成權利弱勢者的權利意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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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國凡是觸及問題的根本的,沒有不敏感的。都會受到打擊,只要問題做到點子上了。目前的NGO與基金會浪費了太多資源,卻沒有做根本的問題:喚醒弱勢者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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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明了壹個衡量個人與壹個機構的評介公式:就是以他所做的除以他的所說的,如果分值越大,這個行動者價值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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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陳光誠是個直接行動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辦了多少案子,因為從沒有統計過,只知道幹下去。他的臨沂朋友記者陳克鋒幫他估算了壹下,有三千人次。陳克鋒回憶:壹次在北京地鐵,陳光誠出示了殘疾證,但被認為不是北京市殘疾人被補收了車票,回到家後,他想起這是不對的,立即返回北京,立案要求北京地鐵公司賠償,並修改規定。陳光誠勝了,北京地鐵公司與國家法規不符,從此所有殘疾人坐北京不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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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維護公正是第壹位的,而不管是多少錢。他的心大著呢。”陳克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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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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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月13日, 村裏的孩子叫著:“瞎子們開大會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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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壹個個衣裳 襤縷 的盲人,柱著盲棍從四面八方的田野上走來。神奇的是來自九縣三區的盲人,大部分沒有人帶路,卻壹個個準時摸到陳光誠的村口。壹個完全民間自發形成的學習殘疾人保障法的活動在村裏壹間民房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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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歲的中國殘疾人聯合會發展部前主任丁啟文,驚呆了,因為在這之前,他讀了臨沂殘聯的報告,為臨沂殘疾人都過上“小康生活”而高興,壹看到眼前活生生的殘疾人朋友們仍是過著如此艱難的日子,眼睛都紅了。他深深鞠躬“我是為妳們服務的。”中國80%盲人在農村,他們至今仍是沒有保障的,有的還到處睡覺,可能成為凍死骨,有的乞食為生,不能走遠,饑不擇食,靠鄰居救濟。這次六十人的培訓,有二十多人是其它各村的民間骨幹,其余四十人是各鄉的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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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上,壹位紅臉漢子扛著壹個草剁子進來,“尊敬的專家,俺是賣糖葫蘆的劉永,今兒看到那麽多殘疾人聽妳講法,挺激動,就把這所有的糖葫蘆都獻給妳和殘疾人朋友。”這是培訓班收到的第壹筆私人捐助。在這之前,陳光誠是通過朋友籌款辦的培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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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咱也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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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維權律師江天勇做了《讓愛改變並不完美的現狀》丁啟文做了《新殘疾人屬於新文明》:講的是“殘疾人不是二等公民,而是平等公民,不要再有封建臣民思想,如果有侵權,必須自己起來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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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村在進行選舉,俺和孩子票想找人代寫,原村幹部說代寫人不在不讓代寫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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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莊戶人太糊塗了,明明受侵害了,還不知咋回事,現在心裏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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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個字不識的張女士,用指頭與拳頭向人們比劃:“以前俺心這麽點,聽了專家講座,寬了,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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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習班結束後去的路上,發生了壹件事,壹輛公交不讓盲人學員上車,說不收妳錢,妳別上。盲人不服,她就說妳身上有味道。聽說此事後,十幾位盲人學員們有的到家後又趕回來聯合起來向公交公司討說法。筆者剛剛獲悉,公交公司經理將上門道歉並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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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的改變,往往不是靠上面的人最有權力的人,反而是社會最弱勢的人,美國六十年代是黑人,韓國是工人,英國呢許多人不知道是殘疾人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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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他比誰都看得更明白。
作者:
yygt
時間:
2012-5-8 06:57 PM
2006年8月24日,沂南縣人民法院以故意破壞財產和聚眾擾亂交通罪,判處陳光誠有期徒刑四年零三個月。2010年9月9日,陳光誠刑滿出獄回到家鄉沂南,但是他出獄後在家中又受到當地政府雇傭人員的嚴密監控、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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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官員和雇用的其他看守打手,長期非法拘禁陳光誠壹家人,剝奪其通訊權利,阻攔其他公民探視光誠,損壞公民財物,非法闖入住宅,毆打律師和其他公民等,已構成嚴重犯罪!而阻攔生病的光誠外出就醫,早已跌破人性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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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工作組每天到各家做工作“陳光誠是敵我矛盾,任何人都不許幫他們壹家,否則就是同案犯,後果和他壹樣。發現外人進村要及時匯報,看到外來人被打,要趕緊回家關緊門,天塌下來也不要出門,更不許到處說,否則被打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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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網上曝光的曾參與迫害陳光誠的部分人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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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原臨沂市委書記,現山東省委常委、青島市委書記。曾給美國紐黑文(newhaven)市長當過三個月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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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昆:剛升任的臨沂市副市長。馬昆極有可能是積極迫害陳光誠的幕後大黑手,他曾在沂南縣主管過計生工作,據當地人說他主管計生的時候陳光誠遭到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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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誌傑:沂南縣公安局紀委書記,手機:136089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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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希剛:沂南公安局國保隊長:手機:13608901166。看守陳光誠的國保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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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傑:沂南縣公安局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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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允波:沂南縣公安局副局長兼610主任:手機:13605497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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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繼亮:沂南縣公安局副局長,手機:13953961628;宅電:0539-3224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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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克偉:沂南縣公安局110隊長;手機:13608995788;宅電:0539-322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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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南縣公安局 0539-3222020、辦公室0539-3221238、局長辦公室0539-322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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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龍:沂南公安局國保大隊長,手機:13573945281;宅電:0539-322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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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沂南縣雙堠鎮黨委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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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明江:沂南縣雙堠鎮黨委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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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昌國:沂南縣雙堠鎮派出所所長,手機:13581071666;辦公室:0539-371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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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瑞長:沂南縣雙堠鎮派出所:手機:13573997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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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強:雙堠鎮司法所副所長,手機:13205396477,工作單位固定電話 0539-371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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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和:雙堠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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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玉逢:雙堠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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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鳳艷:雙堠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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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繼考:雙堠鎮計劃生育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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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升和:雙堠鎮計劃生育辦。2月8日晚,張升和等三人闖入陳光誠家毆打陳光誠、袁偉靜。而2006年陳光誠案件開庭前,滕彪和李勁松、李方平律師前往東師古村調查取證時,張升和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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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友:雙堠鎮張鐵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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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雙堠鎮張鐵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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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見;雙堠鎮小埠人,曾在林業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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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華:臨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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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見、潘文華兩人為常駐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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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開財:雙堠暖和崖子人,稱高興見為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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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運廣:雙堠暖和崖子人,稱高興見為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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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運廣、高陣x、x善成:此三人看守兼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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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偉:看守陳光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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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例:看守陳光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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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的家被嚴密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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