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父子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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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假書僮
時間:
2007-9-7 10:34 PM
標題:
父子親情...
一個炎熱的正午,吵雜的商場快餐圈內坐著兩對父子。顯目的原因是因為兩對極為不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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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父子,父親油光滿面,黑髮上了膠,身穿西裝,戴一對金框眼鏡,翹著二郎腿,一手擺弄著碗裡的午餐,一手翻弄著經融股勢早報。對面坐著了個五,六來歲的胖童,染著金髮,梳了個怒髮衝冠。他面前的麥當勞、飲料、玩具,玲瑯滿目。胖童隨意的挑著手裡食物的配菜,苦練著彈指神功,彈掉礙眼的生菜、醬瓜、蕃茄,弄地滿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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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桌的父子卻是另一番風景。男子相貌清瞿,手足之間透著書香氣息,雙目卻威嚴無比,穿著雖然簡舊,但十分整齊。坐得四平八穩的他,正在用著一個小碗分著盤裡的午餐。身前的五,六來歲的男孩望著小碗裡的飯菜顯得非常興奮。不同於男子的他,沒有那書香卷氣,相對的卻是陽剛士氣,雖只是小小地身驅,卻也藏不住那股豪氣。穿著樸素的一對父子,除了用他們自身的氣息來形容他們,不然襯托他們的一切確實再平凡不過了--沒有西裝,沒有金框眼鏡,沒有染髮,沒有零嘴,沒有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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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前只有一大碗雞腿飯套餐,一小碗分著大碗裡的白飯和菜汁。男孩飛舞著手裡的雙筷,扒著飯,大口大口地,好不開心。男子則不時夾著配菜到男孩的小碗裡,挾了顆唯一的滷蛋也給他,口裡說著:「你吃這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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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吃嗎?你不最愛吃蛋嗎?」男孩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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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不能多吃。給你吃就拿去,別多問。」男子臉一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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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雞腿兩人誰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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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嘴小,男孩吃飯不免掉了滿桌的飯粒。男人看到了,嘆了口氣而道:「粒粒皆辛苦呀,你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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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乖巧地說了是,把上把飯粒撿起來吃掉。男人心裡不免擔心要是桌子不乾淨而害男孩生病,但看著還男孩懂得他的意思,心裡也十分心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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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胖童這時吃飽喝足了,玩著手裡的小型汽車,打著飽嗝,口裡笑喊著。男孩瞧了一眼,看了滿桌的剩菜和被挑出來不要的食物,心裡不免納悶,手指著臨桌說道:「爸爸,那些不好吃嗎?為什麼不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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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過,不能手指著別人,不禮貌。也許他們吃飽了,吃不下了,或許不何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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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桌的父親斜眼冷視了父子一眼,哼地一聲,換腿翹了翹,不削地又返回股市沈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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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心裡覺得奇怪,為什麼吃不下卻買了這麼多,為什麼不好吃就不必吃完?爸爸不是常說不好吃也要吃完,碗裡不可以留飯菜嗎?看了大小碗裡的菜早已一乾二淨,心裡不免為那些剩菜可惜,為什麼他們能吃飽了還有剩,我們卻吃不夠呢?看著男子嚼著最後一口飯,拌著剩下的菜汁一口飲乾,心裡有著許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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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著飯,男子看見男孩看著他,眼神裡一閃,說道:「問吧?不然你今晚睡不著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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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是不是很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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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差點沒噴出飯來。臨桌的父親不由地冷笑,胖童看到父親笑得那麼爽,也學起樣來。男孩沒想到會這樣害男子丟臉,慚愧地低下了頭。沒想到男子卻不以為然地微笑著,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和藹地說:「兒啊,別低著頭。擡起你的胸膛,因為我們並不窮。手裡沒有錢不能算是窮,只要心裡頭是富有的,誰也奪不走。要是心頭裡空空地,那怕有再多錢也是個窮光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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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擡起頭來,口裡默默地唸著男子的話,雖然不完全懂,但心裡頭覺得意義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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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了望碗裡剩下唯一的一根雞腿,向男孩推去著說:「拿去吃,你還沒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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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瞧著眼前的雞腿,小小地心靈想著。過了一會,他拿起雞腿用餐巾紙包了包,向男子說:「剛好就好。我們拿回去當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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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男人起身把餐盤拿去放,男孩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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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了多少遍,走路不要用拖的。要一步步清楚踏出,踏穩。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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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記得,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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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對父子龍驤虎步地遠去,消失在人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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