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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散文分享] 竹林有風 [打印本頁]

作者: andy82 時間: 2011-4-26 10:30 PM 標題: 竹林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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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後山就是竹林，每到春節的時候，大家在放假，就是我們忙著翻土，把多餘的竹子砍下來。那些竹子，等乾枯時，就可已剖開成細枝，大灶起火之用。媽媽負責砍竹子，我們兄弟姊妹，有人往院子裡拖，有人翻土。記得約二十歲，大年初二同學一票人來找我出去玩，先是打電話，我說家裡忙出不去。她們就殺到我家，剛好中午休息，就偷偷跟她們走了。不管老小還得繼續做完，回來當然討了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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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是種奇怪的植物，當它開花的時候，就意味死亡。要立刻砍掉它，要不然會整片竹林受到感染而死亡。我們一發現有開花的竹子，就馬上砍掉它。一生的努力，就為了最後開一次花。它的花硬硬的，像小竹筍，開在竹節上。

   小時候就是喜歡往後山跑，還曾睏了躺在竹林，舖的厚厚的枯竹葉上睡覺，老被蚊子咬得手腳都是紅點點。除了竹子也種了蕃石榴，每天去尋看看，那是水果的來源。爸爸十三歲時種一棵蓮霧，所以長得很高大了。爸爸用大鐮刀在樹頭砍了幾刀，我問他為什麼?他說痛了會結更多果子，不知道什麼根據?到季節時，有人會來家裡買，我們就負責爬上去採。蓮霧樹上有大毛毛蟲，黑色的上面都是毛，最怕碰到牠們，手上刺了毛，往頭髮搓一搓，毛就掉了。跟大弟去市場擺攤賣蓮霧，一上午只賣出一斤，覺得丟人不敢喊。後來果蠅多了，蓮霧開始長蟲，掉了滿地沒人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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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是礦工，他的老闆是醫生，在台北中山北路開診所。我約小學五年級開始，感冒完了一定胃痛，頭暈想吐，所以常常去給他看，有時候打打針就好了。隔壁是賣席夢思的床墊，老看一個女人背對著躺在上面的廣告板，家裡都是木頭床，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躺在那裏?家裡產蓮霧和竹筍時，媽媽就會拿去送給醫生。我們那時看病不用花錢，那些土產便是最新鮮的禮物。 ' l0 p: f5 e# ?8 L/ z. d" r% f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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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山邊開一條路上去，竹林被削掉一半，我們就沒有為了竹林翻耕而傷腦筋，媽媽不會強迫我們去勞動。現在還是有竹筍割，因為沒照顧，產的很少只夠自家吃。以前產得多時，媽媽還會醃酸筍，冬天就可以炒小魚乾，很令人懷念的味道。媽媽現在包鹼粽子時，仍會上去拔竹葉，洗好曬乾可以保存很久。鹼粽子放在冰箱，一般也是天開始熱的端午節包，拿出來吃冰冰涼涼，又有竹葉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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