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o [& y+ W9 Y* F o4 Ctvb now,tvbnow,bttvb陳:你已經解釋得很好了。首先,這是一本小說,是虛構的;第二,這是發生在未來的。對一個未發生的虛構的小說採取這麼大的行動,可能就真的是反應過大了。小說是有一些特別功能的,小說是可以從很多不同的角度和比較曖昧的感覺去寫,而在論文裡面未必可以寫到。其中一個讓我後來寫小說的重要原因就是,在2005年的時候我被邀請寫一篇長文給台灣的學術季刊,寫怎麼看中國,那篇文章我寫得很辛苦,因為很難說得清楚,這是一篇論文。所以我就覺得可能要寫小說才能捕捉到這種感覺,這的確是讓我以後決定要寫小說。以後可能很多關於中國的這種很曖昧很弔詭的東西真的要靠小說才能表現出來。5.39.217.77$ m( J6 Z4 r5 Z, n6 k' t3 ?* n
* k8 i/ p x; [7 @, @3 E5.39.217.77問:陳先生你好。我去旅行的時候通常發現,中國有很多標語,比如說在農村會叫你不要超生,中國是一個充滿標語的國家。你認為中國人是否真的這麼需要有人經常提醒不要做這樣不要做那樣呢? ( h- p( u& H3 b. L- }tvb now,tvbnow,bttvb % d! P) w1 H5 n i5 F1 V公仔箱論壇陳:我同意的確是有很多標語,雖然有人提出過不要周圍設置這麼多標語來影響市容,但仍然是有很多標語,有的時候會讓人嚇一跳的,有的時候會看到「民主是核心價值」這樣的標語在長安街上,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被拿下來了。但是我覺得這是中國大陸的一個傳統。在胡錦濤做書記上台不久,解放軍的刊物出了一篇很短的文章說支持總書記軍委的領導之類的,一篇文章裡面用了五十幾次「黨領導」,不停強調我們是很聽話的,可能中國真是一個標語的,或者是重複講某些套句的國家。 & j/ k! Q! j% D+ ]公仔箱論壇' [ r9 Q8 `( |0 X9 K1 P8 e( \: A
問:陳先生你好。有句話說「知識分子永遠都是被邊緣化的批評者」,有的時候我覺得知識分子的話,當政者不喜歡你,平民百姓也不喜歡你,在當下這個時代,你覺得中國的知識分子應該有怎樣的狀態,以及應該在社會中發揮怎樣的作用?9 e6 H5 U2 H5 P( A! X&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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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我想你是一個理想化知識分子,現在很多人叫做「公共知識分子」。一般的讀書人現在在中國來說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你是大學教授,有很多方面的專長,而你在政治上不是經常說一些話讓當局不開心的話,你是可以活得很好的,你甚至不需要講假話或者拍馬屁,你只需要做回自己的東西,不要在政治或者社會問題上說一些官方不喜歡你說的話,基本上國家會很照顧你,大學會有很多前分給你,你是可以買房子的。但是如果你選擇了另外一條路,是經常講一些官方不那麼喜歡的話,那麼有一些會容忍你,有一些是不會容忍你的。我們在一個聚會上說,如果你是在北京說這些話,也就是批評政府的話的知識分子,運氣可能比在地方上說這些話的知識分子。在北京的一些重點大學,清華北大的教授,你可能不會出什麼事情;但是在小的學校,你就有可能會出事情,所以還是有分別的,但基本上整體遭遇會差很遠。我有一個朋友在社科院是很有名望的教授,但很多年以來都沒有升職,到退休都是一個副研究員,也沒有給他分房子或者別的特殊優待;但比他學問差的人,只是不去做批評,就能活得相當好。所以在中國的讀書人的傳統,從古代到現在,大部分是跟著體制走的。這些人被迫個個都要講違心的假話,但就不可以逆著體制走,只有少數是對體制有批判性到體制不想容忍他們的,他們會活得很辛苦。, h- y! N: Z4 _1 C5 b+ Z
2 r; t3 o% b( S. ~2 h) W" g- btvb now,tvbnow,bttvb周:其實我很推薦大家去看陳先生的另外一本書是《我這一代香港人》。大家知道這兩年香港其實是有很多關於八十後、第四代香港人、香港人分為幾代的討論,我覺得陳先生在早幾年前就已經對香港的未來和他這一代有很好的反思。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那本書。然後其實就是昨晚我們也有一個聚會,陳先生講的是中港關係。其實我們發覺談完一整晚以後,有一個更深的感受就是,其實我們香港人對於中國的瞭解是很少的,雖然我們每天要面對著中國,但我們對於中國裡面發生著什麼,裡面的人在說什麼,他們怎樣看香港,其實我們幾乎是一無所知的,但中國就在我們旁邊,影響著我們生活的每一個部分。所以陳冠中先生在北京居住,以一個香港人的身份寫出這本書,這是一個很獨特的經驗,也提出了很多的觀察和反思,所以我們要再次謝謝陳冠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