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親眷家做客，看到宅子旁的河灣內擠滿菱角葉，有位姐姐探身摘了枚青皮嫩菱角，揚在手里道：“回去給我兒子看，看看生菱角是什么樣子的！”
. }" a$ b" t3 e5.39.217.77 大家不免笑，你還真是城里人，連這個都要做文章。
5 O* ?+ y2 c) g/ K, L. d2 R6 ~& ^ 我在一邊也慚愧，雖然見過滿塘菱葉田田、菱花黃白可愛，卻不曾留意生菱角的模樣。8 a2 ~3 o6 s- I( ]& ?
母親動心：“該放個木澡盆下去摘菱角，燜雞吃！”+ Z( r4 L% w R; ]2 z) E1 o
那家親眷也當了真，居然真的去找澡盆。我們連連擋下：“不過是要采幾枚嘗嘗鮮。”
# v/ T5 R0 X/ E0 ?公仔箱論壇 我已多年不到這家來，彼此有些相見不相識的意思。最遲鈍的總是我。有姐姐問：“還記得我是誰么？”5 l8 c1 M/ F4 d3 Y. A: d! U
我很老實，搖頭窘笑：“對不起……”5.39.217.77" e6 e/ A# n5 D8 T' [* O0 G
她就告訴我，我是某某某啊，我記得你，你那時候還很小，跟著姆媽去學校玩。我那時候也還是學生……1 ^' G6 p& \% W6 S& _/ ]
我豁然明白，只是感嘆光陰迅疾，如今這位姐姐已有七歲大的孩兒，早不是薄淡記憶里那個羞澀瘦削的小姑娘。
3 q5 D" K' |+ f4 p, wtvb now,tvbnow,bttvb 于是親近起來，屋前屋后找工具摘菱角。媽媽老道，尋來一柄鋤頭，到河灘隨手一拉就是一把。我在一邊興奮，被提醒腳下苔滑，草叢中或許還有蛇。嚇得母親第一個逃回來，抓著五六枚碧青的菱角驚魂甫定。親眷家的嬸嬸嗔道：“蛇早嚇跑了！沒事的。”說著要去幫我們摘。我們連連擺手，說足夠了，不糟蹋東西啦。tvb now,tvbnow,bttvb9 \- v# M. E2 g0 S8 b# M: a
我想啃菱角皮的當兒，被母親斥為“笨蛋”，她示范說生菱角只需揭開中間的凹陷部分，再循向兩邊剝開即可。菱肉玉白可喜，入口清甜，微苦，汁水飽滿，較之熟菱肉是另一番滋味。我想想，倒和荸薺的口感相仿，只不過沒有那樣甘美罷了。媽媽說我沒見過世面，生菱角有什么大不了。tvb now,tvbnow,bttvb) }, _! s- X/ l8 p
“那時候野河溝里都有很多菱角，我們劃個木盆去采。還能采到雞頭米。”
) ]. D9 p8 S' J1 t' e 母親又道：“哎呀，那邊的荸薺葉子長得真好。”
; d! P) c8 w6 H4 T0 m! W0 Ztvb now,tvbnow,bttvb 夾岸生滿碧嫩可愛的葉叢，我一默，也沒好意思說今天才認識荸薺的植株，往日只懂得一門心思吃荸薺。
5 [8 r" g! b y! ^# B 母親笑：“長這么密，起塘的時候一定相當喜人。”% ?# {0 @ P% D: q0 I
“到時候一起來吃。”有人說。
% V- ]1 ~/ C2 Z+ |( _. B2 ~ “那是一定啊。”
3 `: C/ L. q) {1 [+ P+ y 下午我有事返回，母親送我。那家親眷挽留不止，又說一定要母親晚間來吃飯。4 P Q! h$ ]. k4 a
晚上母親吃飯回來，手里提了鼓鼓囊囊一袋東西。
% b! U0 f7 ^' U6 T: O ~公仔箱論壇 “生菱角，她家新采的。明天給你燜雞。”母親道，“真是太客氣了。”又說，各房親戚里，她家也只邀了我們去吃飯，又如此熱情，大概是因為當初她生病住院，只有我們一家去探望。親眷間還是來往走動的好，到你們這一代，親眷要少很多。有什么事情，更需一個人擔當。tvb now,tvbnow,bttvb( a! ^0 T( Q4 M; H
我說，倒也不能指望親眷之間彼此擔當。
6 n" [8 m9 N- u& d5 ~; t, r 母親笑，知道你要說人世薄涼，人家拜托你的事一定得做，一樁做不好就要被道是非。我只是說，人情素有來往，別家困厄，力所能及處不妨援手。嗯，我去剝些菱角來好不好？ |
發表於 2008-9-14 11: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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