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8人漁船黃海失蹤百日各部門推責拒絕調查

漁船“遼東運2033”第壹次正式出海，再沒回來。船上至少有8人，近100天過去，家人沒有他們的消息。家屬們希望“生或死”有個明確結果，不過報案“處處碰壁”。對於這條無捕撈證、未年檢、船籍未過戶的船只，沒有相關部門認為調查事故屬自己職責範圍。記者調查發現，在管控政策下，這樣的黑船在黃海邊不少見。相關部門稱監管存在現實難度。而對於海邊村民來說，上船幹活是他們主要經濟來源，雖然不斷有人在海上沈沒。5.39.217.77$ G+ E) n1 H/ ?# [; |3 S7 ~
這是壹艘改裝而成的燈光捕魚船。
船長33米，鐵殼，船身深灰黑色。船號“遼東運2033”。7 T* E* l7 |% l9 E7 N" ^
燈光捕魚船靠燈光誘捕。它要行駛在漆黑的大海上，靠兩束巨大的燈光吸引魚群，然後下網捕魚。
漁民們說，夜越黑效果越好，月圓夜反而不能作業。月圓之前，漁船壹般都會回港休息。
“遼東運2033”起航前，大部分船員家屬都接到了電話。他們說會在半個月後、中秋節前回家。tvb now,tvbnow,bttvb) b/ t4 t0 i8 s; A
8月31日上午10點，“遼東運2033”從山東石島出海。' X) u- d3 f' k3 S3 ]/ F
這是這艘燈光捕魚船的第壹次正式出航。
駛入大海後，再無消息。
【出海】
8個男人和壹條船
8月31日，是黃海渤海休漁期的最後壹天。第二天12點，為期3個月的休漁期將結束。
漁民們說，開海後的第壹網被看得很重，有人形容“壹網魚蝦壹網金”。
從記者的調查看，“遼東運2033”上至少有8人。4 ?7 X7 [+ ?! j4 V
船主是47歲的潘福華，原是遼寧莊河市(大連下轄縣級市)人。年輕時在遼寧壹家國企做過船員，在國外做過輪機長。回國後買過壹條木船捕魚，船去年沈在了海上。4 P: s$ H0 j* ^! F
潘福華的堂兄潘福多介紹，潘福華在“遼東運2033”上投入很多，買船就花了63萬元，還買了全新的漁網、燈具。“這些錢大多是借貸的。”潘福多說，遇上收成好的年頭，預期兩年能回本。
船上的大副是58歲的郝言嶺，莊河市大鄭鎮人。他也是船上年齡最大的。
郝的老伴莊桂英說，要不是欠了壹屁股債，他不會出海，“海上都是受罪的活”。莊桂英說，“老頭子常說，再幹2年把債還完了，再不幹了。”7 Q  x0 w2 B$ m
上船前，郝言嶺在黃海邊林生船廠做木工。潘福華力邀他，5個月開工資2.8萬。
船員裏有48歲的安景龍。大連莊河市栗子房鎮協成村人。船上還有同村42歲村民李天福。) U. w# S6 R/ \8 E% g( V
安景龍原本在別的船上幹活。據安妻介紹，潘福華開的工錢(半年)高1000元，於是他專門跑去補缺。家裏兩個女兒的學費靠他掙，大女兒安曉迪讀高專，壹年學費2萬，小女兒在讀中學。
8人裏最年輕的是謝巍，28歲，遼寧開原人。有個21個月大的女兒。
他是由嶽父王財介紹給潘福華的。其妻王珊珊說，他出門前說好，半個月後上岸。
在“遼東運2033”出海前，石島漁港電焊工李玉林曾在船上工作了5天。他回憶，還在船上見過壹個叫金成萬的朝鮮族男子和兩個部隊轉業的小夥子。公仔箱論壇) t) S% V) U" i. U2 ^
8月31日上午9點，船起航前，王財去送女婿。謝巍說了句“爸，我出海了”，便上了船。
這壹天，莊桂英接到郝言嶺電話，說半月後回來。
王財記得，當天天氣晴好，港內無風。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 f6 @. D5 h
他看見潘福華站在船頭，兩人還揮了揮手。
當天10點，中央氣象臺發布預警，受臺風“獅子山”等影響，黃海海域有7至9級大風中心風力10至14級，提醒海上船舶註意避風。' N; ]8 ~4 v4 J; M
沒有人知道“遼東運2033”是否收到了預警信息。5.39.217.77/ `2 q. _( ?2 s# h) z
這艘船在天氣預警的同壹時刻，起航了。
【失蹤】
出海後再無消息
離港前，“遼東運2033”在山東榮成市(威海下轄縣級市)石島漁港，停泊20多天。
據王珊珊等人講，船8月6日從莊河出港，中途試了次網，網破了。8月10日船到石島漁港休整。其間，更換了漁網和船的電機。
潘福多說，漁船多是兩艘壹起出海，相互有個照應。而“遼東運2033”是只身出海的。
船出海次日，安景龍的女兒，23歲的安曉迪註意到壹條新聞。9月1日，壹艘漁船在韓國泰安西格列飛島以西68海裏處，與韓國HC海運公司壹艘1250噸級貨輪相撞後沈沒，船員全部失蹤。
安曉迪說，自己當時擔心了壹下，隨即想“海那麽大，船那麽多，不可能是我爸的船”。新聞看過也就過了。
半個月很快過去。5.39.217.77" U3 m5 A7 V8 }& x+ u
9月22日，中秋節，安曉迪和母親沒接到電話。撥打安景龍的手機，無法接通。母親說，可能還在海上，沒有信號。
安曉迪說，父親最多時候曾在海上待了壹個多月。她們也就繼續等待。
船員安景龍和李天福所在的莊河市協成村，是壹個站在家門口能看到大海的村莊。
老村支書李慶榮介紹，村裏1500多人，人均年收入不足5000元，主要靠男人在海上掙錢。全村勞動力410多人，常年漂泊在海上的有300多。
要秋收了，在莊河市大鄭鎮大郭屯村，58歲的莊桂英有點急了。她等著郝言嶺匯錢回家，好雇人收莊稼。
每次打電話都不通，莊桂英覺得“心裏整天七上八下的”。
國慶節期間，安曉迪每天給父親發短信，每條都顯示發送失敗。打電話，提示已停機。她和母親意識到：出事了。
安曉迪說，她回憶起此前的新聞，懷疑當時韓國船撞沈的或許正是父親所在的船。
據莊河的船員介紹，莊河壹帶燈光捕魚船習慣在80漁區附近海域作業。從海圖上看，這裏位於石島東部海域，緊鄰威海以北港口到韓國釜山的商船航線。而韓國船只與漁船相撞地點，在附近海域。tvb now,tvbnow,bttvb8 }) F0 P* x4 O4 N8 Y. u/ I/ S
11月24日，中國駐韓國大使館壹名領事告訴記者，9月1日事發海域只發現壹件救生衣，上面有中文，判斷是中國漁船，但沒有船只和船員信息。目前國家海事、漁政部門正調查此事。公仔箱論壇/ g: w: |8 V( H* D; G+ \
【尋找】3 s1 B# n& t& [, [, u3 k8 W
“搜救已無意義”. \& q# A5 x0 t/ w* b$ K
其實早在9月初，有關“遼東運2033”出事的傳聞，就在離莊河200公裏外的山東石島漁港傳開了。只是，身在遼寧的家屬們不知情。- B, }8 i; [" x3 z8 d
在山東石島漁港，海產代理商婁殿軍，曾四處打聽潘福華的消息。
潘福華的船是從他手裏買的。11月21日，婁殿軍說，潘福華向他借了15萬元用來更換電機，並答應將捕的魚交給他代理，沖抵借款。
“奇怪的是，壹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壹條魚都沒等到。”婁殿軍介紹，魚在船上最多放5天，漁船捕魚後會交給海上收購船，然後繼續作業。公仔箱論壇( w5 ?7 @8 D6 t9 ?- @+ w  c4 v
婁殿軍托海上收購船打聽，傳回消息：沒見過“遼東運2033”。
海上，另外壹條燈光捕魚船“遼莊漁65087”的船主李保河，跟婁殿軍壹樣著急。5.39.217.77$ T/ d1 G' l( h% U: ]# _4 u& H$ Y
11月21日，“遼莊漁65087”上的壹名船員李軍昌說，8月31日中午，他們從莊河出港，中途，潘福華用無線電聯系過李保河，雙方約定在80漁區附近海域碰頭。
9月2日，李保河的船到達約定海域，沒見到潘福華的船。
“潘福華船上的通訊設備齊全，對講機、衛星電話都有，但全不通。”李軍昌說，李保河曾四處尋找，最遠找到福建海域，沒結果。5.39.217.77- p- I0 c! P& e! \# m$ Q
“船上食物頂多維持壹個月。”婁殿軍分析，船員出海時都穿著短袖，不可能在海上堅持到現在，“肯定出事了”。7 u% w- w. M# `+ F
在遼寧莊河，安景龍家人“慌了神”。安曉迪說，家人突然發現，船主是誰、家在哪裏，壹概不知。
10月13日，漁船失蹤的消息傳到相鄰的協成村後，莊桂英才知道出事了。
按船號，家屬們推測船籍在丹東東港。
10月14日，郝言嶺的兒子和侄女找到東港海事處。對方回復，查不到相關信息。tvb now,tvbnow,bttvb% H. H- O8 B/ n4 K
再到丹東海事局。在這裏，家屬們得知，船主潘福華的妻子劉華9月下旬已報警。公仔箱論壇* p" j6 Z+ }: F# E+ Z9 L" @- n
11月24日，丹東海事局監管處處長李誌說，家屬的確報了警，但對漁船作業區域、人數、出事海域，都不知情。公仔箱論壇  G+ T" l/ j' G+ P5 C
李誌說，船只出了事故，海事部門接到報警後都會立案並進行搜救，但前提是有確定時間和地點。他說，報案時間很關鍵，超過72甚至120小時後，從理論和技術上講，“搜救已無意義”。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T& u2 D) ?& `" ?( z0 u  n2 a
“家屬說，漁船習慣做法是到80漁區作業，但這局限於習慣，並沒有目擊者看到。”李誌說，劉華報案時已和漁船失去聯系快壹個月，海事部門無法展開搜救。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A( Z8 X) X5 {; r2 P
他說，丹東海事局登記有“遼東運2033”的信息，但船主顯示為孟慶東，看不出與潘福華的船有關系。
他說他曾找過孟慶東詢問船的下落，孟只說“船沒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 [* t! t% p' M' V
【“黑戶”】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Z4 U& Q8 {" I0 ^! X+ s
相關部門“查無此船”tvb now,tvbnow,bttvb9 b6 D5 g* N5 l; a: ?. N# T
“但凡帶漁字的部門，我們都跑了，跑到嗓子說不出話，答復都是跟他們沒關系。”11月24日，潘福華的妻子劉華說。tvb now,tvbnow,bttvb0 m- ]$ u7 \! Z! \5 v; y( r$ s
她說，潘福華很少跟她講漁船的事，出海前沒說過船要去哪裏、船上幾個人。
據家屬們講，丹東海事局說出港地不在丹東、船員戶籍不在丹東，丹東報不上案。) g4 O; M: q* P5 n# X2 N: i( X; P
在莊河，家屬們也沒報上案。11月29日，莊河漁監副監督長衣琳告訴記者，船不是從莊河出港，船籍也不在莊河，沒法調查。
家屬們又趕到山東石島，再次“碰壁”。石島漁監和海事部門答復，沒有這樣壹條船報過港，而船籍不在山東，船員戶籍也不在山東，無從查起。公仔箱論壇: J% u' s" _$ l& |
11月22日，石島漁港監督部門回復記者：“查無此船”。tvb now,tvbnow,bttvb  [/ w& Z. e, U9 N: \$ F  ?! R6 {
他們並不知道，8月10日這條船進了石島漁港，又在8月31日出了港。公仔箱論壇* h- F# P* H& G8 _/ U+ `) x, x4 U
石島漁港有北方最大漁港之稱，榮成市漁港監督辦公樓設在港邊，離碼頭不足百米，樓頂上可觀漁港全景。
家屬疑問：“這麽大壹艘船進出港，主管部門怎麽會視而不見？”8 q# z, c/ j0 m* n# C' M
榮成漁監辦公室劉主任說，“我們人員設備有限，不可能每條船都了解”，他說，更多要靠船主自覺報港。* F. h, V4 x0 \1 h0 G6 ?
他介紹，榮成108個港口，常年靠港船只幾萬條，而全市共2條漁政船1條漁監船，漁監人員70人。他說，檢查靠港的船還行，對於停在海上規避檢查的船，力不從心。tvb now,tvbnow,bttvb  f+ e  D9 n' x
按規定，漁船進出港須向漁監和邊防報港。家屬們後來得知，船沒靠岸，只在石島港內拋錨停泊，離岸百米。
安曉迪說，大家在尋找中發現，“遼東運2033”可能是條黑船。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 D2 y* I3 E* @5 v3 ^) Y" e: g- R
“船沒過戶。”海產代理商婁殿軍說，那本是壹條海上運輸船，他在2008年買下，今年2月轉讓給了潘福華。1 k  x9 t/ p) J$ _& V; N; j  R
這不是“遼東運2033”的第壹次易手。
婁殿軍說，這條船是莊河人張喜勝從孟慶東手上買下，他又從張手上買來。
根據規定，船舶買賣須經主管部門批準，辦理過戶手續。不過，“遼東運2033”幾次轉手都未過戶。, G* }, ^6 H" N7 ^
11月24日，丹東海事局“遼東運2033”的檔案顯示，船舶登記時間為2007年，登記人孟慶東，至今無產權變更信息。
【“潛伏”】
大量三無船存在
潘福華買下“遼東運2033”後，壹個春天都忙著改裝。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q! {# L' H( D2 ^, ?  x* q: K5 x
據婁殿軍介紹，改裝地在莊河海邊的林生船廠，用了幾個月時間改成燈光捕魚船。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 P. l( B$ \8 F- v2 A) l
“這是私自改裝。”莊河市漁政部門人員說，海上運輸船歸交通海事部門管理，要改裝成捕撈漁船，首先要到市政府申請船網工具指標批準書，獲批後才可以改造。而《遼寧省漁船管理條例》還規定，更新、改造漁船，“不得擅自改變作業性質和作業類型”。公仔箱論壇7 N+ i4 m) M3 g: }& w
“遼東運2033”沒有年檢信息，也查不到它有捕撈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 P! }. p  t# o& L6 c0 ^
“有錢也辦不到捕撈證。”婁殿軍說，農業部對全國海洋捕撈漁船船數和功率實行總量控制，“600馬力以下的近海捕撈漁船，辦不到新的捕撈許可。”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d4 g% }5 Y/ j8 ]5 H- ]' {
2003年，農業部漁業局印發文件，要求減少全國海洋捕撈漁船船數。從2002年底的222390艘，壓減到2010年的192390艘，船數減少3萬。“雙控”的背景是，捕撈強度過度增長，大大超過漁業資源可捕總量。( ~4 n. M- N1 N  f6 c
莊河漁監副監督長衣琳介紹，2008年開始，莊河加大對“三無”船整治力度，要求“逐村、逐戶、逐船”清理。tvb now,tvbnow,bttvb1 f  u5 C# k/ E; J/ M
根據大連市的政策，清理出的“三無”船納入特殊漁船管理，交部分管理費後，可發放臨時捕撈許可，允許在大連海域作業，但不享受國家惠漁政策。
根據莊河提供的數據，到2009年莊河有正規漁船1500余條，“三無”捕撈船近400條。
11月21日，在莊河栗子房鎮協成村，壹名老村幹部介紹，協成村有漁船40多只，正規船不超過20只。有部分船什麽證都沒有。
“不辦臨時捕撈許可，大多是為了規避稅費。”莊河壹名有25年海上作業經驗的船長分析，養壹條350馬力的正規漁船，不包括船員工資，光各種稅費每年約4萬元。臨時捕撈許可費用相對低壹些，不過很多船主認為，同樣交費卻不能享受燃油補貼，“還不如偷著幹”。
【監管】5 i1 F) U, u% F4 V
黑船管理“存盲區”
上述船長說，類似潘福華的“三無”船，在黃渤海沿海並不少見。% I) s1 i% X4 `  z+ E
他認為，漁民謀生手段單壹，而造船難度低，是黑船屢禁不絕的原因之壹，此外，也有監管不力的現實。
協成村壹名老村幹部說，岸上有檢查的，不過海上難見到執法船。即使無證船被抓住，壹般交幾萬罰款也就算了。
莊河漁監部門相關負責人否認“罰款了事”的說法，不過他坦陳三無船監管存在盲區。tvb now,tvbnow,bttvb: Q9 t+ N# O. [. G4 x
據介紹，三無船是各地監管難點。例如丹東幾乎每年都搞專項整治，但到去年底，納入“特殊漁船”管理的，仍有827條船。
莊河漁監副監督長衣琳說，他們正式編制23人，下設7個港站，每站配2至3人。管轄範圍有漁港43座，戶籍港各類漁船3500余條。最少壹個站管200條船，多的上千條，“也有管不過來的時候”。tvb now,tvbnow,bttvb, ~  N, ~5 `; w/ ~, h$ z  R
衣琳說，人員之外，設備和經費也捉襟見肘。莊河海岸線215公裏，海域440萬畝，在兩條快艇半月前到位前，到港口檢查無交通工具，即使發現非法船只，也只能眼看著跑掉。
“治理黑船的難度，除了船不靠港，還有很多。比如錯峰進港：黑船晚上進港天亮出港，專門躲避檢查。”11月22日，山東榮成漁監辦公室劉主任說，本地漁船還好管理，最難管的是類似“遼東運2033”這樣的外省籍漁船。5.39.217.77/ u8 U/ a/ p7 V' q9 a( ^
11月10日，威海下發《威海市外省籍海洋捕撈漁船管理工作規程(征求意見稿)》，要求外省籍漁船在指定港口停泊，必須接受漁監和邊防公安監管，進出港必須辦理簽證。5.39.217.77# R- H- k' G/ ^8 k* f5 ^4 P+ x
不過榮成漁港監督工作人員認為：“是否具有可操作性，誰都說不清楚。”
【求助】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T$ O  A/ |$ F' \& _4 W
“別讓我爸沈睡海底”tvb now,tvbnow,bttvb) H0 x9 ^7 v8 i8 n9 R3 k5 B
據莊河漁監副監督長衣琳介紹，黑船出了事故，後續事宜往往私下解決，而不尋求漁監部門幫助，他們擔心被追加罰款。公仔箱論壇4 s0 Z4 i$ S( L. x; J* q6 W6 ^/ h
據介紹，在當地不管是有證還是無證漁船上，船主與船員很少簽合同。船主都是鄉親，出了事，大多不會不認賬。但若船主也出了事，家屬也就別無他法。
劉華說，潘福華與船員間沒簽合同也沒買保險。她說船員流動性大，壹般不買保險，“這趟船還出海，上岸說不定就不幹了”。公仔箱論壇0 d3 \0 A$ Q+ K/ y$ B
不過，據記者調查，黑船本身就買不了保險。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 R5 q# `/ k! v
衣琳介紹，漁業部門有互保協會，手續齊全的正規船只，可分別為船體和船員辦理保險，如遇事故，會有保險公司理賠。但辦保險需要船只的產權登記、船檢登記、職務證書、捕撈許可、航行簽證，“五證缺壹不可”。( B) e2 ]% ^* A" z4 U
莊河市協成村老村支書李慶榮回憶，幾年前村裏壹條黑船載了7名船員出海，遇惡劣天氣沈了。船和船員都沒買保險，船東也死在了海上，最後不了了之。! c2 H8 k7 w. E1 `5 ^  Q6 a2 ]6 x/ m
他擔心，這可能也是“遼東運2033”船員的命運。
“可能找不到妳爸了。”安景龍的妻子四處尋找後，11月13日給女兒打電話說。3 I5 `) x& B$ _5 p  J
當晚，安曉迪在網上發帖請求網友幫助。tvb now,tvbnow,bttvb' g3 Y& W) Y9 @( K6 r
“沒有結果的結果誰可以接受啊！我只想知道爸爸死在哪了，怎麽死的……別讓爸爸不瞑目的睡在海底了。”安曉迪呼籲尋找失蹤的船，“壹船的人啊。有個結果我們就心安……”tvb now,tvbnow,bttvb- @' K% u: s+ f# x: V* O
11月19日，郝言嶺的老伴莊桂英眼窩深陷，“妳不知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抹著眼淚說，她很清楚在海上失去聯系意味著什麽。
在協成村幹了44年村支書的李慶榮，從沒聽說過失蹤的船還能再找到。5.39.217.77+ D3 R$ Q' C3 X) g% e/ u
對於漁民來說，海難並不陌生，在莊河協成村，10年來，已有22人死在海上。公仔箱論壇2 v; s2 {! [0 @4 E
在10月19日，郝言嶺出海的第49天，莊桂英借來1200元，買回壹口棺材，按當地“影葬”的風俗，將郝言嶺的衣服放進去，埋葬了。5.39.217.77& }+ H! x6 Y9 Z2 r' X# @  F
李慶榮說，村裏每壹兩年總會有“影葬”的人家，“這是漁民的命”。tvb now,tvbnow,bttvb* v; O& P. y$ H+ ]- p, G
安曉迪說，自己每天都會打壹次爸爸的手機。5.39.217.77' I) @: G! l7 [) v2 {
近百天了。電話從沒通過。
悲劇還在重演。據遼寧省海洋與漁業廳的漁業安全快訊，10月19日，壹條木質黑船載著8人，從丹東安康水塢出海。10月25日晚，漁船失去聯系，至今下落不明。
備註：另三名失蹤者為金成萬、黃夢強、王殿鎮，年齡、地址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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